[小说] 【原创】南夏北繁·双生

本帖最后由 阿浅啊啊 于 2012-8-31 10:52 编辑

【三】


“……小繁啊,不是妈妈不爱你,是我真的没办法啊。你也知道的,你爸爸那样,我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啊,妈妈也有自己的苦衷啊,你要体谅妈妈啊,妈妈也是受害者啊,你也看过妈妈身上的伤痕啊对不对?小繁啊,不要怪妈妈啊,妈妈还是很爱你的!……晚上想吃什么?待会下班妈妈去买来给你好不好?”
“……”
“小繁?小繁你在听吗?”
“你说完了?说完了我就挂了。”
“小繁!小繁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妈妈不是说了吗……”
“嘟……嘟……嘟……嘟……”小繁厌恶的把听筒拿得远远地,还是能依稀听见电话里女人絮絮叨叨的声音,然后毅然的挂断。
“说什么为我好……呵,你把你自己说的再怎么无奈再怎么有苦衷,言辞再怎么华丽都掩盖不了事实,掩盖不了你因为不想一起挨打便接着上班的借口把被打得半死的我,你的亲生女儿给抛弃了这个事实!曾经我看你是我妈妈,再怎么不济也是给我生命的人,所以我宁可和班里那群说闲话的争得面红耳赤甚至打起来也不让他们侮辱你和那个男人,结果呢?呵呵,结果换来的是你这样的态度!曾经的我真是傻,你们这样对我,为什么我就得默默忍受呢?”小繁对着座机的方向喃喃自语,眼底有无声的风暴在酝酿,“是啊是啊,现在的我不会再默默承受一切了,这一切对我来说都太不公平!而你呢,你,我的妈妈,面对这一切你却只懂得默认,只懂得趁爸爸不在家的时候跟我抱怨跟我诉苦,每次都是这样,每一次你挨打都要同我诉苦,唠唠叨叨的一大堆,根本不管我在做什么!而每次我挨打呢?你却不闻不问甚至就看着我被打!你说你说,凭什么?你说这一切对你不公平,对我就公平吗?不,不,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妈妈呢?你根本就不配当我的妈妈,对,对,你不过是个冒充我妈妈的家伙!”
小繁说着,眼神渐渐凶狠起来。
“真傻,我真傻,以前我怎么就只知道听你们的呢?你们这样不称职的家长怎么能拥有这个权利呢?你们不配!你和那个男人不配!你们不配做我的爸妈!我再也不会承认有你们这样的爸妈了!”
是啊,早在四年前,自己就明白了这两个人的冷血了,早在四年前,就不对他们抱有任何希望了。


四年前……四年前……像一个咒语,曾经那个软弱的小繁就是死在了这里面了。


四年前她还只有六岁,那个时候自己还是懦弱的称男人为爸爸。
有一天男人双眼布满血丝地从外面回来,小繁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就开始发抖,她感觉到今天的爸爸特别特别的生气,她也能遇见待会她的惨状。于是愈发害怕的瑟瑟的抖着。妈妈则是在爸爸进门的几秒后出门“上班”去了。小繁也不做反应,妈妈总是这样,借着上班的借口逃开即将发怒的爸爸,丢下自己,可是自己有什么办法呢,她是她妈妈呀!而爸爸也不过是恶狠狠的瞪了妈妈一眼,示威般地扬扬拳头,不去拦她,因为爸爸整日酗酒酗烟,都不去工作,家里的开支全靠着妈妈不算太多的工资和爸爸家里给的一些钱。小繁颤抖之余也微微松了口气,爸爸总算还没完全丧失理智。
瞪着妈妈离开后,爸爸才转到小繁这边来,用那双眼凶狠的瞪着她,像是要把她生生撕碎了一般。小繁直觉头皮发麻,瞬间恐惧溢满胸腔。
“他妈的,一定是你个小兔崽子害的,害得老子跟别人打牌,结果他妈的输的一塌糊涂,还被人笑了!他妈的一定是你个小兔崽子在背地里咒我!老子打死你!”说着爸爸就朝小繁扑了过来。
小繁闭眼低头,企图用双臂护住自己。在爸爸有力的拳打脚踢下,她只是本能的挣扎尖叫与哭泣。
“X的,老子的女人也躲着老子,一个两个都那么讨厌我是吧啊?!老子打死你!打死你!”小繁知道爸爸在迁怒,但她也不敢指出这一点,因为如果那样,她肯定会死的更惨。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小繁在心里呐喊,可是没有人能听得见。接着爸爸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小繁带着些许的希望睁开眼,希望爸爸已经发泄完毕,却不想看见了更加令她恐俱的一幕。她看见爸爸抄起不远处地上的啤酒瓶,敲破了,面目狰狞的回身朝自己走来。
会死的!
会被打死的!
绝望没过头顶,小繁直觉脑中空白一片。许是对生的强烈渴望吧,小繁在这时想起了那天同阿夏的对话。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原本已经瘫软无力的腿在她的支配下站了起来,奔向前去。小繁抓住爸爸的手臂张嘴使劲的咬了下去,很用力很用力,铁锈味和血腥味直让她反胃,却不肯松开。
“嗷!!!去你的!你他妈敢咬老子!我打死你!”爸爸扯着小繁的头发,又给她的肚子来了一脚。顿时小繁就给踢了出去,摔在不远的地上。
“呜……”躺在地上的小繁无力的呻吟着,将身子蜷成一团,企图减轻痛楚。刚才那个扑咬的动作已经耗掉了她所有的力量,她现在根本站不起来,而且刚才那一下她的头皮都快给扯下来了,疼痛感密密麻麻的刺向头皮。接着她看见爸爸拿着酒瓶朝自己头上砸了下来,然后站在那粗粗的喘着气。
很痛,脑袋像要炸掉一样。然后有什么温热的从头上流了下来。小繁摸了摸,看着自己的手掌,发愣。很大一片的,殷红的,血的颜色。小繁每天都能见到的,从自己或妈妈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流出的,她最为熟悉的颜色。只是为何这一刻她会感到心悸?是因为眼前这个野兽一般的男人吧?这个此刻红了眼,一心想要把自己往死里揍的男人吧?
那之后爸爸依旧是一阵拳打脚踢,小繁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微弱。她实在不知道爸爸怎么还下的去手,他不是她爸爸吗?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吗?为什么他还下的去手?哦,她想起来了,有一次再被爸爸打的时候好像挺爸爸说过是因为自己的存在他才不得不跟妈妈在一起的……好像是这样吧……记不清了呢……头好晕啊……
小繁躺在地上迷迷糊糊的想着,此刻的她神智已经开始有些不清了。她以为就如她同阿夏说的那样,她会被打死的,就在今天。但老天有眼,在她好像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爸爸总算是停了下来。
他看着地上低垂着眼一动不动的小繁,喃喃道:“靠,不会被老子打死了吧?”然后俯身,探了探小繁的鼻息,“呼,还好还好,老子差一点就得去坐牢了啊哈哈哈哈!没死也不懂得吭一声!”说着又踢了小繁一脚,然后把她拎了起来。
“要死也别死在家里晦气老子!”小繁听见爸爸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然后他开门,看了看外面又看看小繁再看看家里,还算是懂得家丑不能外扬的道理,然后把小繁扔到门旁,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一大朵嫣红的玫瑰便盛开在了墙上,然后瞬间氤氲开来,“你给我记住,敢去老子房间晦气就打死你!”爸爸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小繁一点点滑了下来,倒在家里冰冷的瓷砖上。她觉得自己好像快死了,浑身剧烈的痛,不能自己的痉挛着。
然而此刻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眼神带着几分绝望的疯狂。


我恨你……
我恨你。
我恨你!
我恨你!!
去死吧!!!
你怎么不去死啊!!!


……




迷迷糊糊中似乎是有人回来过又走了,是妈妈吧?为什么不帮帮我?为什么又丢下我?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呢?再后来小繁就昏睡了过去,当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分了,她睡了快有一天了。小繁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想要冲破她这幅细嫩皮囊的包裹。依旧是痛。现在又睡得浑身酸痛,特别是肩膀和脖子,都不敢动了。已经入秋,在这冰凉的地板上睡了那么久,不知道会不会着凉?
小繁撑着坐了起来,靠着墙壁胡乱地想着,忽略掉已经饿到麻木的胃,睁眼扫视着周围,目光在对面墙上那一大片已经不再鲜艳的血迹上停留了一分钟,然后顺着它开始扫视家里墙上甚至地板上的大大小小的残留许久的血迹,面无表情。心想着找个时间再刷一遍墙吧,都脏了。


到了晚上8、9点的时候,总算是有人来了。小繁勉强的站起身子去开门,屋里没开灯,暗的可以,所幸她多少都已经适应了这个暗度,只是开门的手仍是有些抖。小繁皱皱眉,另一只手抓住手腕,用力,这才把铁门给打开了。门外的是阿夏。
小繁朝阿夏虚弱的笑笑,“能帮我上点药么?”
“你……”阿夏看着小繁,记忆中从未见过她这样苍白的脸色和狼狈的模样,而且还有好多好多的血,就连小繁头发上都凝结着些血块,“我去把药拿过来,你等着哦!不准乱动!”说着急匆匆的走了。


……
“痛痛痛痛!轻点啊啊啊!!!”
“还是去医院吧,你看起来伤的很重!”阿夏用认真且心疼的眼神望着小繁。
“不要,死也不去医院!”
“那我叫医生过来?”
“…………!!”
“去不去?!”阿夏停下了清洗血迹的动作。
“不去!”
“嗯?”用力。
“去去去去去!!你轻点啊啊啊啊啊!!!痛死啦!!!”
“对嘛,我才那么小,你那么多的伤口我根本就没办法啊,而且真的留下什么病你就完了!嗯……我还是叫医生过来好了!你等等啊!”说着阿夏跑去找到阿不,拜托他打了电话,然后两人一起回到小繁身旁。
……


最终小繁还是在某人的威逼利诱看了医生。不过那几个医生护士的眼神让三人都很不爽就是了。
然后阿不拿了些吃的给小繁填饱肚子后嘱咐了几句就回去了——他是偷偷溜出来的说。




再后来,小繁对阿夏说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无论是冷血无情的爸妈,还是快被打死的自己,以及真真正正的在意自己关心自己的阿夏和阿不,还有那么那么多的血,都是意味着这一天值得记住的。
阿夏说她也一样。她死也不会忘记这样虚弱的快要死掉的小繁和那些斑驳的血迹。


所以说,直到现在,小繁都相信着,如果没有阿夏,她会死。
不只是身体,就连心灵连带着灵魂都会在日复一日并且逐渐升级的家暴中走向灭亡——那些几乎占据了小繁童年的记忆的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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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阿浅啊啊 于 2012-8-31 10:52 编辑

【四】


新家很华丽,华丽到最开始的一段时间里阿夏看到那些华丽的装潢就犯恶心。而每次看到男人特意为自己准备的昂贵的服装以及用品她更是很想把它们当场毁掉,然后一把扔到那个一直微笑着的男人脸上。吼着给我滚我不稀罕你的钱之类的话,接着摔门。
可是她没有。
她只是冷静地接过然后回房,接着从一大堆东西里挑出自己的必需品,其余的第二天都会出现在家中的垃圾桶里。是了,她没办法拒绝,因为她唯一的存钱——一张百元大钞,早就在葬礼后被母亲没收,天知道她费了多大功夫才存了那些钱的。现在她没有经济实力,离开了这个男人这个家她无法生活,所以她不得不妥协。而这一认知也让她越发的厌恶自己,柔弱的、无能为力的自己。


母亲和男人都不再管阿夏,他们懒得管,也不愿去管。估计哪天阿夏失踪了他们也就稍稍惊讶的说一句“是吗”然后就不再关注了。
阿夏想着,抱着娃娃,勾着嘴角用针扎着手上的布人偶。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有什么东西早就开始变异了,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扭曲。




阿夏学习很好,她把所有的狠劲都用在了学习上。曾经的曾经她那么那么努力的学习乖乖地听讲是想要有个好评价好成绩以此来引起母亲的注意,而现在,不过是想要考上一个住宿学校。
——为了逃离,逃离这个可笑的家,以及过分客气的母亲和那个男人。原谅她吧,她仍是不愿称其为父亲。
男人和母亲对阿夏很好,很好很好,让她觉得,她并不属于这个家,只不过是路过小憩的客人,还不是贵客的那种——而他们,只是在尽着主人的职责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于是阿夏越发的想念着小繁和男孩阿不,尽管他们每天都有见面。


其实母亲和男人结婚后是想要给阿夏转学的。最开始阿夏不愿意转学,于是男人在得知她这个答复后只是对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然后拿起手机拨了阿夏老师的号码,跟老师说阿夏因为他和母亲的关系要转学,然后又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接着他对阿夏说:“走吧,小夏,跟我去你学校办转学手续!”
阿夏沉默,动也不动。男人看她这样,眯起眼嘲弄的勾勾嘴角,说:“你不去那我就自己去了,你乖乖待在家里跟妈妈一起收拾衣服吧!”说得好像他真的是我父亲一样。那么自然。阿夏厌恶地想着。男人说着想要假装温和地摸摸阿夏的头,被躲过后却也不作理会。只见他拍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整整衣领,给母亲来了一个深情拥抱后便真的驱车去了学校。
阿夏不情不愿地离开了,搬入新家之后便把自己锁进房间里,把能拖得动的东西都拖过去抵住门,不让人进来。竟这样过了好几天。母亲和男人有是急又是气,虽然他们不愿多管阿夏,但他们可是给阿夏找的那所新学校几天都见不到人自然已经生气了,更何况当初他们同意阿夏入学大部分都是因为看中了阿夏那样优异的成绩,好学生是个学校都想要,特别是像阿夏这样的特尖生。两人一边跟校方赔笑脸赔不是,一边命下人想尽各种办法把阿夏骗出来——他们绑也要把她绑去学校,不然就太丢脸了!
他们也曾想过送饭这个理由,只是当把自己关了一天的阿夏依旧不吭声的时候母亲才想起来搬进来前阿夏就买了一大堆的矿泉水和一些饼干面包之类的干粮,绝对够她吃上一个星期的【那得多少啊= =】,每个房间里又配有浴室。两人都万分无奈,又不愿直接破坏门冲进去——这里的每一处男人都不愿意破坏半分。
然而阿夏在把自己关了十天后出乎意料的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学校那边却是越催越紧。最后的最后,迫于各种压力,两人还是向阿夏妥协,把她送回原来的学校去。天知道当阿夏看到两人愠怒的尴尬的神情时有多么地解气。


于是阿夏总算是赢了一战,总算没有离开自己所牵念的阿不和小繁两人。


两年后,阿夏小学毕业,如愿考入一所远离新“家”的学校。


阿夏在网上看到消息的时候是半夜。
黑黑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森森的光,映在她同样漆黑的眸子里——阿夏的房间很少开灯。看到消息后她整个身子忽然就放松了下来,靠着椅背。笑了。她仰起头,单手捂住眼,企图遮住漆黑的眸子里发出的炙热光芒。右边嘴角微微地勾起,并将这个笑容逐渐扩大——直至近乎撕裂。身子也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着,尽管她努力地止住笑意,却还是有破碎的笑声自嘴边涌出。她觉得她从未这么开心过。
而她,也彻底受够了这个家!
然后阿夏轻轻拥起娃娃,光着脚在房间里旋转,踩着只有她自己知晓的舞步。脚心传来的些许凉意提醒着她,这不再是那无力的梦境,而已成为了事实。真是一个令人振奋的事实,不是么?阿夏虚着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许久,阿夏才渐渐平静下来,回到电脑前坐好。薄薄的嘴唇抿得很紧,嘴角弯起的似有若无的弧度却泄露出此刻主人愉悦无比的心情。苍白修长的手指熟练且快速地敲打着键盘。此刻她正在和其余的两人群聊——而这个群里,也只有阿夏三人。


南夏【啊,无视我吧= =】
00:10:04
我考上了哦!你们呢?


北繁
00:10:10
耶,现在就出成绩了咩?我去看看


阿布【阿不:为什么我在群里的备注那么弱?某浅:我也不知道啊= =】
00:10::22
我明天再看吧,现在不想知道……阿夏我们明天出来玩吧!


北繁
00:10:25
什么不想知道啊我看你就是不敢看吧!O(∩_∩)O~
阿夏我也考上了哦,好险好险,差一点啊,差一点就是民办了……


南夏
00:10:30
考上了?那太好了!不用分开了!


南夏
00:10:55
阿不你干嘛不去看啊,要不你给我考号什么的我帮你去看?


阿布
00:11:19
谁说我不敢看的,我这不是留个悬念嘛
不用帮我去看了,明天出来我就告诉你们:)


北繁
00:11:22
……


南夏
00:11:40
好吧……明天去哪里聚?图书馆怎么样?


北繁
00:12:29
随便啦,图书馆什么的……总之能聚就好啦,暑假好无聊哦


阿布
00:12:35
你们不要打那么快啊我跟不上T-T


南夏
00:12:40
……


南夏
00:13:10
总之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9点在图书馆吧,阿不你出的来吧?


阿布
00:13:15



北繁
00:13:40
你们……你们小两口不要忽略我啊混蛋!!


南夏
00:13:45
小繁!!什么叫小两口!!


北繁
00:13:49
字面上的意思呀~


北繁
00:14:12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有奸情!


阿布
00:14:15
……


南夏
00:14:59
阿不小繁她乱说话你别……


阿布
00:15:30
阿夏……明天能早点到吗?有事跟你说!


南夏
00:15:34
啊?哦!好的!


北繁
00:15:40
结果还是被忽视了【哭】
你们……你们两个!!【奔】


南夏
00:15:41
……


阿布
00:15:44
……


阿布
00:16:40
我听见开门声了,爸妈回来了我先下了


……


其实最初阿不还没进来群里的时候两人就都是这个备注了。




一个是南,一个是北。那么近又那么远。
她们彼此依靠,彼此相望。寒冷又温暖。
没有了北,南就不再是南。没有了南,北也不再是北。
她们都无法失去彼此。
只有彼此相拥,才是整个世界。




第二天,阿不告诉两人自己也考上了。
同天,阿不向阿夏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因着昨夜小繁的一番刺激。
他说:“阿夏,我喜欢你。”
他说:“也许现在说喜欢还太早了,也许我什么都不懂。但是阿夏,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很在乎你的。”
他说:“阿夏,我想要保护你。”
语气很急,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
阿夏笑了笑,背着手注视着阿不的眼睛说:“我也是哦,虽然不知道算不算喜欢,但是我也一样在乎阿不呢。小繁和阿不两个我一个都离不开哟!”
然后阿不也笑了,灿烂的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同天,他对两人说,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是从别的地方看来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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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初中的生活依旧没有多大改变。
只不过阿夏越发的同阿不腻在了一起——他们终于走在了一起。他们跟所有的情侣一样,逛街,看电影,在秋冬天的时候会提醒对方多添件衣服,彼此关心彼此相爱。阿夏对小繁说,跟阿不在一起的时候是她最快乐的时候。她说他是她的阳光,只要有他在她就不觉寒冷。然后阿不便温柔的摸她的头。小繁能理解。因为她在阿夏眼里看到了光,那样耀眼的光芒是在这之前从未出现过了——她有了他,于是世界不再黑暗。

只不过小繁的成绩越发的差了下去,顶撞老师干部,打架闹事,喝酒——只是小繁从来都不去动烟,她本能的排斥着,她说过她一辈子都不会抽烟……于是渐渐成为老师眼里的不良学生,然后被降到了一个很烂的民办班。

只不过小繁也终于遇见了她的那个人——每个人生命中都会出现的“那个人”。


初二某个周末放学,小繁一直在外面晃荡到晚上才肯回家——那么早回去干什么,白天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不会有。她熟练地在路灯坏掉了的小巷里穿梭着——只要没有什么人挡路,她觉得她闭着眼都能回去。可是今天——
小繁停住脚步,她看见前面不远出小巷里似乎在打架的一群人,皱眉,歪头,几秒后果断转身找个地方隐藏自己的身形,然后靠在路灯后的墙壁上,等待这场斗殴的结束。这一条小巷是通往家中的捷径,已经走了那么多路到了这里她也懒得再为了眼前这些人而特意绕路走。但她不会上前帮忙,因为她深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个道理。只是这样下去,自己到家又得是半夜了。小繁看看手机上的时间由21:59变成10:00,然后轻轻叹气。自己就是因为不想太早回家才会晃到现在,结果遇到了这么一出……希望不要再出什么意外才好。

当手机上的时间显示为10:30的时候,那群人终于在陆陆续续的离去后消失不见,不,还有一个人呢,是被那群人围殴的那个。只见那个人慢慢的扶着墙站了起来,然后慢慢的向着同一个方向走着。小繁挑挑眉,收起手机,活动活动颈部,从路灯后走了出来,很快就超过了那个人。
只是突然从后面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沉闷声响,小繁转头发现那个男生摔倒在身后的墙边,捂着脚龇着嘴,看来是受伤了——不过,那又关自己什么事呢?小繁并不打算上前帮忙。
“喂。”身后传来意外好听的声音,“你往这边走,是要去XX楼吧?”
“是又怎样?”小繁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男生。
男生挑挑眉,翻出手机,借着它以及月亮的微弱光芒,意外的看到面前这个的女生有着精致的面容,“我也是住那的呢,真巧啊!”
“……所以?”小繁挑眉。
“如你所见,我的脚崴了,而且有些站不稳了——不管怎么说,过来帮我一把吧——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好吧。”沉默了一会儿,小繁爽快的答应了,这倒是男生没想到的。
男生吹了口口哨:“真爽快!喂,我很欣赏你,你叫什么名字?你和我读的是同一所学校吧?”说着指了指自己的校裤。
“小繁。你咧?被人围殴的可怜人。”小繁勾勾嘴角,故意道。这个男生,相处后才发现,还是不错的嘛。
“喂喂!什么叫做可怜人啊我才不可怜呢我很厉害的!我……”男生嚷嚷道,然后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幼稚,立即改口,“晓。我叫莫晓。你叫我晓就可以了。”
“哦。”应着,小繁扶起莫晓。她对这个男生很感兴趣。她有预感,这个男生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并且将会给自己的生活带来改变。至于这改变是好是坏她就不知道了。
“哦什么啊,叫一声来听听嘛!”
“不要。”
“喂喂,不要那么绝情嘛,好歹我也是伤病患者诶!”
……
莫晓一只手搭在小繁的肩上,将身体的部分重量压了上去。他们左拐右拐,然后在居民楼的4楼404停了下来。在小繁家楼下的楼下。真是不吉利的数字呢。小繁开玩笑样不经意的想到。不过还真是巧呢。莫晓掏出钥匙,开门,然后浓浓的酒味便从房间飘了出来钻进两人的鼻子里。接着开灯,小繁这才发现这屋子里的东西少的可怜。莫晓扔掉背包,坐在了床上,“东西很少对吧,因为老爸把能卖的都卖掉了。送我到这里就行了,谢啦,对了美女,你在几零几?”是的,近看后才发现,虽然留着中性的发型,小繁还是很漂亮的。
“……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先走了。”小繁说着,挥挥手,想着自己今天怎么那么多事,却看到有人进来了,一个满身酒味的邋遢男人。于是她面无表情的停住。只见男人瞧瞧小繁再瞧瞧小繁身后房间里的莫晓,露出发黄的牙齿猥琐的笑道:“小子,不错嘛,有女朋友了啊!”听着,小繁暗地里皱眉,这男人她很讨厌呐!
“我有没有女朋友都不关你的事吧?老爸。”莫晓扶着墙一瘸一拐慢慢来到门旁。
“老子才不管你呢,嘿嘿,你老爸我今天又赢钱了!”说着男人进了自己的房间。
“那糟老头就只能这样了。不过……”莫晓目送男人进屋,眼里说不出是什么情绪,然后靠着门喊小繁,“喂。”
“嗯?”小繁转头。
“要不要试着跟我谈场恋爱?毕竟难得遇到一个自己不讨厌的女生。而且,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动吧。”莫晓的眼隐藏在阴影后面,看不清里面的情绪。但看的清他勾起的笑容。
“好哟!晓~”咧着大大的笑容,鬼使神差的,小繁对这个提议有些许心动了,还俏皮的唤了他一声。就是这样一声,却让男生莫晓的心轻轻地,轻轻地,颤了一下,然后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那么,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啦~小繁~”


于是两个原本生活中不曾有过交集的人就这样走在了一起。并且慢慢的相识相知,慢慢的动了心。

于是小繁知道了——
莫晓的母亲难产死了。
莫晓的父亲一直沉迷于赌博与酒精之中。
莫晓喜欢吃薄荷味的糖最讨厌甜甜的草莓味。
莫晓喜欢吃冰棍不喜欢甜筒因为吃冰棍更爽一点。
莫晓喜欢在假期的时候白天睡觉晚上出门就像只夜猫子。
莫晓喜欢在冬天的时候只穿一两件衣服因为穿太多很麻烦。
莫晓喜欢在思考的时候抬头三十度并且微微像右歪。
莫晓喜欢用二十块五十块一百块因为散钱拿着太麻烦。
莫晓喜欢看Q群里面的人搞怪吵闹打发时间只是自己从来都不会在线。
莫晓喜欢听欧美的歌曲而且从来不主动听任何中文日文韩文等等等等。
莫晓喜欢在听歌的时候把音量调到最大不管别人的投诉也不管自己耳朵的承受能力。
莫晓有起床气而且在课桌上趴着睡的时候头喜欢转向左边。
莫晓总是会嫌无聊然后伸懒腰打哈欠慵懒的像只猫。
莫晓在听到自己亲切地唤他的名字时会满足的眯起眼笑。
莫晓……

而莫晓也记得了——
小繁的父亲凶狠母亲懦弱。
小繁喜欢吃清淡的食物讨厌吃那些味道太浓的辣的咸的酸的甜的。
小繁喜欢吃冰夏天吃刨冰冬天吃雪糕即使牙齿冻得可以依旧乐此不疲。
小繁喜欢半夜上网找事做然后在天亮以前睡去。
小繁喜欢穿牛仔裤配各种各样的T恤就是死活不肯穿裙子。
小繁喜欢任何种类的鸟并且一点都不喜欢猫啊狗啊各种陆地上的宠物。
小繁喜欢喝罐装饮料基本不去动瓶装的除非哪一天罐装饮料灭绝。
小繁喜欢敲键盘讨厌手写尽管她的字漂亮到让人嫉妒。
小繁……


就这样,越走越近,越来越了解彼此。
然后,再也分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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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动力 啊啊啊啊都没人来看的说跪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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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阿夏越发的同阿不腻在了一起——他们终于走在了一起。他们跟所有的情侣一样,逛街,看电影,在秋冬天的时候会提醒对方多添件衣服,彼此关心彼此相爱。阿夏对小繁说,跟阿不在一起的时候是她最快乐的时候。她说他是她的阳光,只要有他在她就不觉寒冷。然后阿不便温柔的摸她的头。小繁能理解。因为她在阿夏眼里看到了光,那样耀眼的光芒是在这之前从未出现过了——她有了他,于是世界不再黑暗。

只不过小繁的成绩越发的差了下去,顶撞老师干部,打架闹事,喝酒——只是小繁从来都不去动烟,她本能的排斥着,她说过她一辈子都不会抽烟……于是渐渐成为老师眼里的不良学生,然后被降到了一个很烂的民办班。

只不过小繁也终于遇见了她的那个人——每个人生命中都会出现的“那个人”。


初二某个周末放学,小繁一直在外面晃荡到晚上才肯回家——那么早回去干什么,白天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不会有。她熟练地在路灯坏掉了的小巷里穿梭着——只要没有什么人挡路,她觉得她闭着眼都能回去。可是今天——
小繁停住脚步,她看见前面不远出小巷里似乎在打架的一群人,皱眉,歪头,几秒后果断转身找个地方隐藏自己的身形,然后靠在路灯后的墙壁上,等待这场斗殴的结束。这一条小巷是通往家中的捷径,已经走了那么多路到了这里她也懒得再为了眼前这些人而特意绕路走。但她不会上前帮忙,因为她深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个道理。只是这样下去,自己到家又得是半夜了。小繁看看手机上的时间由21:59变成10:00,然后轻轻叹气。自己就是因为不想太早回家才会晃到现在,结果遇到了这么一出……希望不要再出什么意外才好。

当手机上的时间显示为10:30的时候,那群人终于在陆陆续续的离去后消失不见,不,还有一个人呢,是被那群人围殴的那个。只见那个人慢慢的扶着墙站了起来,然后慢慢的向着同一个方向走着。小繁挑挑眉,收起手机,活动活动颈部,从路灯后走了出来,很快就超过了那个人。
只是突然从后面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沉闷声响,小繁转头发现那个男生摔倒在身后的墙边,捂着脚龇着嘴,看来是受伤了——不过,那又关自己什么事呢?小繁并不打算上前帮忙。
“喂。”身后传来意外好听的声音,“你往这边走,是要去XX楼吧?”
“是又怎样?”小繁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男生。
男生挑挑眉,翻出手机,借着它以及月亮的微弱光芒,意外的看到面前这个的女生有着精致的面容,“我也是住那的呢,真巧啊!”
“……所以?”小繁挑眉。
“如你所见,我的脚崴了,而且有些站不稳了——不管怎么说,过来帮我一把吧——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好吧。”沉默了一会儿,小繁爽快的答应了,这倒是男生没想到的。
男生吹了口口哨:“真爽快!喂,我很欣赏你,你叫什么名字?你和我读的是同一所学校吧?”说着指了指自己的校裤。
“小繁。你咧?被人围殴的可怜人。”小繁勾勾嘴角,故意道。这个男生,相处后才发现,还是不错的嘛。
“喂喂!什么叫做可怜人啊我才不可怜呢我很厉害的!我……”男生嚷嚷道,然后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幼稚,立即改口,“晓。我叫莫晓。你叫我晓就可以了。”
“哦。”应着,小繁扶起莫晓。她对这个男生很感兴趣。她有预感,这个男生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并且将会给自己的生活带来改变。至于这改变是好是坏她就不知道了。
“哦什么啊,叫一声来听听嘛!”
“不要。”
“喂喂,不要那么绝情嘛,好歹我也是伤病患者诶!”
……
莫晓一只手搭在小繁的肩上,将身体的部分重量压了上去。他们左拐右拐,然后在居民楼的4楼404停了下来。在小繁家楼下的楼下。真是不吉利的数字呢。小繁开玩笑样不经意的想到。不过还真是巧呢。莫晓掏出钥匙,开门,然后浓浓的酒味便从房间飘了出来钻进两人的鼻子里。接着开灯,小繁这才发现这屋子里的东西少的可怜。莫晓扔掉背包,坐在了床上,“东西很少对吧,因为老爸把能卖的都卖掉了。送我到这里就行了,谢啦,对了美女,你在几零几?”是的,近看后才发现,虽然留着中性的发型,小繁还是很漂亮的。
“……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先走了。”小繁说着,挥挥手,想着自己今天怎么那么多事,却看到有人进来了,一个满身酒味的邋遢男人。于是她面无表情的停住。只见男人瞧瞧小繁再瞧瞧小繁身后房间里的莫晓,露出发黄的牙齿猥琐的笑道:“小子,不错嘛,有女朋友了啊!”听着,小繁暗地里皱眉,这男人她很讨厌呐!
“我有没有女朋友都不关你的事吧?老爸。”莫晓扶着墙一瘸一拐慢慢来到门旁。
“老子才不管你呢,嘿嘿,你老爸我今天又赢钱了!”说着男人进了自己的房间。
“那糟老头就只能这样了。不过……”莫晓目送男人进屋,眼里说不出是什么情绪,然后靠着门喊小繁,“喂。”
“嗯?”小繁转头。
“要不要试着跟我谈场恋爱?毕竟难得遇到一个自己不讨厌的女生。而且,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动吧。”莫晓的眼隐藏在阴影后面,看不清里面的情绪。但看的清他勾起的笑容。
“好哟!晓~”咧着大大的笑容,鬼使神差的,小繁对这个提议有些许心动了,还俏皮的唤了他一声。就是这样一声,却让男生莫晓的心轻轻地,轻轻地,颤了一下,然后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那么,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啦~小繁~”


于是两个原本生活中不曾有过交集的人就这样走在了一起。并且慢慢的相识相知,慢慢的动了心。

于是小繁知道了——
莫晓的母亲难产死了。
莫晓的父亲一直沉迷于赌博与酒精之中。
莫晓喜欢吃薄荷味的糖最讨厌甜甜的草莓味。
莫晓喜欢吃冰棍不喜欢甜筒因为吃冰棍更爽一点。
莫晓喜欢在假期的时候白天睡觉晚上出门就像只夜猫子。
莫晓喜欢在冬天的时候只穿一两件衣服因为穿太多很麻烦。
莫晓喜欢在思考的时候抬头三十度并且微微像右歪。
莫晓喜欢用二十块五十块一百块因为散钱拿着太麻烦。
莫晓喜欢看Q群里面的人搞怪吵闹打发时间只是自己从来都不会在线。
莫晓喜欢听欧美的歌曲而且从来不主动听任何中文日文韩文等等等等。
莫晓喜欢在听歌的时候把音量调到最大不管别人的投诉也不管自己耳朵的承受能力。
莫晓有起床气而且在课桌上趴着睡的时候头喜欢转向左边。
莫晓总是会嫌无聊然后伸懒腰打哈欠慵懒的像只猫。
莫晓在听到自己亲切地唤他的名字时会满足的眯起眼笑。
莫晓……

而莫晓也记得了——
小繁的父亲凶狠母亲懦弱。
小繁喜欢吃清淡的食物讨厌吃那些味道太浓的辣的咸的酸的甜的。
小繁喜欢吃冰夏天吃刨冰冬天吃雪糕即使牙齿冻得可以依旧乐此不疲。
小繁喜欢半夜上网找事做然后在天亮以前睡去。
小繁喜欢穿牛仔裤配各种各样的T恤就是死活不肯穿裙子。
小繁喜欢任何种类的鸟并且一点都不喜欢猫啊狗啊各种陆地上的宠物。
小繁喜欢喝罐装饮料基本不去动瓶装的除非哪一天罐装饮料灭绝。
小繁喜欢敲键盘讨厌手写尽管她的字漂亮到让人嫉妒。
小繁……


就这样,越走越近,越来越了解彼此。
然后,再也分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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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动力 啊啊啊啊都没人来看的说跪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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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初中的生活依旧没有多大改变。
只不过阿夏越发的同阿不腻在了一起——他们终于走在了一起。他们跟所有的情侣一样,逛街,看电影,在秋冬天的时候会提醒对方多添件衣服,彼此关心彼此相爱。阿夏对小繁说,跟阿不在一起的时候是她最快乐的时候。她说他是她的阳光,只要有他在她就不觉寒冷。然后阿不便温柔的摸她的头。小繁能理解。因为她在阿夏眼里看到了光,那样耀眼的光芒是在这之前从未出现过了——她有了他,于是世界不再黑暗。

只不过小繁的成绩越发的差了下去,顶撞老师干部,打架闹事,喝酒——只是小繁从来都不去动烟,她本能的排斥着,她说过她一辈子都不会抽烟……于是渐渐成为老师眼里的不良学生,然后被降到了一个很烂的民办班。

只不过小繁也终于遇见了她的那个人——每个人生命中都会出现的“那个人”。


初二某个周末放学,小繁一直在外面晃荡到晚上才肯回家——那么早回去干什么,白天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不会有。她熟练地在路灯坏掉了的小巷里穿梭着——只要没有什么人挡路,她觉得她闭着眼都能回去。可是今天——
小繁停住脚步,她看见前面不远出小巷里似乎在打架的一群人,皱眉,歪头,几秒后果断转身找个地方隐藏自己的身形,然后靠在路灯后的墙壁上,等待这场斗殴的结束。这一条小巷是通往家中的捷径,已经走了那么多路到了这里她也懒得再为了眼前这些人而特意绕路走。但她不会上前帮忙,因为她深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个道理。只是这样下去,自己到家又得是半夜了。小繁看看手机上的时间由21:59变成10:00,然后轻轻叹气。自己就是因为不想太早回家才会晃到现在,结果遇到了这么一出……希望不要再出什么意外才好。

当手机上的时间显示为10:30的时候,那群人终于在陆陆续续的离去后消失不见,不,还有一个人呢,是被那群人围殴的那个。只见那个人慢慢的扶着墙站了起来,然后慢慢的向着同一个方向走着。小繁挑挑眉,收起手机,活动活动颈部,从路灯后走了出来,很快就超过了那个人。
只是突然从后面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沉闷声响,小繁转头发现那个男生摔倒在身后的墙边,捂着脚龇着嘴,看来是受伤了——不过,那又关自己什么事呢?小繁并不打算上前帮忙。
“喂。”身后传来意外好听的声音,“你往这边走,是要去XX楼吧?”
“是又怎样?”小繁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男生。
男生挑挑眉,翻出手机,借着它以及月亮的微弱光芒,意外的看到面前这个的女生有着精致的面容,“我也是住那的呢,真巧啊!”
“……所以?”小繁挑眉。
“如你所见,我的脚崴了,而且有些站不稳了——不管怎么说,过来帮我一把吧——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好吧。”沉默了一会儿,小繁爽快的答应了,这倒是男生没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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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什么叫做可怜人啊我才不可怜呢我很厉害的!我……”男生嚷嚷道,然后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幼稚,立即改口,“晓。我叫莫晓。你叫我晓就可以了。”
“哦。”应着,小繁扶起莫晓。她对这个男生很感兴趣。她有预感,这个男生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并且将会给自己的生活带来改变。至于这改变是好是坏她就不知道了。
“哦什么啊,叫一声来听听嘛!”
“不要。”
“喂喂,不要那么绝情嘛,好歹我也是伤病患者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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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晓一只手搭在小繁的肩上,将身体的部分重量压了上去。他们左拐右拐,然后在居民楼的4楼404停了下来。在小繁家楼下的楼下。真是不吉利的数字呢。小繁开玩笑样不经意的想到。不过还真是巧呢。莫晓掏出钥匙,开门,然后浓浓的酒味便从房间飘了出来钻进两人的鼻子里。接着开灯,小繁这才发现这屋子里的东西少的可怜。莫晓扔掉背包,坐在了床上,“东西很少对吧,因为老爸把能卖的都卖掉了。送我到这里就行了,谢啦,对了美女,你在几零几?”是的,近看后才发现,虽然留着中性的发型,小繁还是很漂亮的。
“……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先走了。”小繁说着,挥挥手,想着自己今天怎么那么多事,却看到有人进来了,一个满身酒味的邋遢男人。于是她面无表情的停住。只见男人瞧瞧小繁再瞧瞧小繁身后房间里的莫晓,露出发黄的牙齿猥琐的笑道:“小子,不错嘛,有女朋友了啊!”听着,小繁暗地里皱眉,这男人她很讨厌呐!
“我有没有女朋友都不关你的事吧?老爸。”莫晓扶着墙一瘸一拐慢慢来到门旁。
“老子才不管你呢,嘿嘿,你老爸我今天又赢钱了!”说着男人进了自己的房间。
“那糟老头就只能这样了。不过……”莫晓目送男人进屋,眼里说不出是什么情绪,然后靠着门喊小繁,“喂。”
“嗯?”小繁转头。
“要不要试着跟我谈场恋爱?毕竟难得遇到一个自己不讨厌的女生。而且,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动吧。”莫晓的眼隐藏在阴影后面,看不清里面的情绪。但看的清他勾起的笑容。
“好哟!晓~”咧着大大的笑容,鬼使神差的,小繁对这个提议有些许心动了,还俏皮的唤了他一声。就是这样一声,却让男生莫晓的心轻轻地,轻轻地,颤了一下,然后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那么,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啦~小繁~”


于是两个原本生活中不曾有过交集的人就这样走在了一起。并且慢慢的相识相知,慢慢的动了心。

于是小繁知道了——
莫晓的母亲难产死了。
莫晓的父亲一直沉迷于赌博与酒精之中。
莫晓喜欢吃薄荷味的糖最讨厌甜甜的草莓味。
莫晓喜欢吃冰棍不喜欢甜筒因为吃冰棍更爽一点。
莫晓喜欢在假期的时候白天睡觉晚上出门就像只夜猫子。
莫晓喜欢在冬天的时候只穿一两件衣服因为穿太多很麻烦。
莫晓喜欢在思考的时候抬头三十度并且微微像右歪。
莫晓喜欢用二十块五十块一百块因为散钱拿着太麻烦。
莫晓喜欢看Q群里面的人搞怪吵闹打发时间只是自己从来都不会在线。
莫晓喜欢听欧美的歌曲而且从来不主动听任何中文日文韩文等等等等。
莫晓喜欢在听歌的时候把音量调到最大不管别人的投诉也不管自己耳朵的承受能力。
莫晓有起床气而且在课桌上趴着睡的时候头喜欢转向左边。
莫晓总是会嫌无聊然后伸懒腰打哈欠慵懒的像只猫。
莫晓在听到自己亲切地唤他的名字时会满足的眯起眼笑。
莫晓……

而莫晓也记得了——
小繁的父亲凶狠母亲懦弱。
小繁喜欢吃清淡的食物讨厌吃那些味道太浓的辣的咸的酸的甜的。
小繁喜欢吃冰夏天吃刨冰冬天吃雪糕即使牙齿冻得可以依旧乐此不疲。
小繁喜欢半夜上网找事做然后在天亮以前睡去。
小繁喜欢穿牛仔裤配各种各样的T恤就是死活不肯穿裙子。
小繁喜欢任何种类的鸟并且一点都不喜欢猫啊狗啊各种陆地上的宠物。
小繁喜欢喝罐装饮料基本不去动瓶装的除非哪一天罐装饮料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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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繁……


就这样,越走越近,越来越了解彼此。
然后,再也分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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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为揭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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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最后才是正文啊。先留着,改日再看~
顶起顶起,最开始写护士的那个挺喜欢的。
帖内回复
阿浅啊啊 在 2012-8-27 17:27 说:
我能哭一个么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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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第五章重复了好几遍啊= =、

加油加油加油!!!!!!!!!!
帖内回复
阿浅啊啊 在 2012-8-28 14:41 说:
一不小心就。。。。。。我会努力完结的TVT
五万光年的天空,五万光年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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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回忆完毕。

自己这是老了么?

晃着手里的啤酒瓶,小繁勾勾嘴角,却不想因此牵动了脸上的新伤口,顿时龇牙咧嘴起来——想来就气,那群女的居然用指甲生生地在她脸上抓出血来——她们爪子是有多尖啊?!小繁有些想念阿夏给自己上药的样子了,那么的熟练却依旧笨拙着,那么的心疼和责怪,那么的小心翼翼。
很多时候,小繁都觉得自己和阿夏是那么的相像,却又是那么的不同。最不同的一点就是阿夏在面对那些针对她的议论时选择的是沉默与忽视,自己选择的却是去和议论自己的人打架——也多亏了那个男人不是?自嘲的笑笑,将剩下的酒一口气饮尽。然后随手丢掉酒瓶出了小店。
已经是晚上了,夜色正浓,墨蓝的天空中却寻不到一丝星星的影子。小繁模糊的深褐色眸子里生出了些许迷茫与难过。她跑到路边的电线杆旁蹲下来干呕。小繁最爱做的事就是和阿夏一起跑到天台去看星星,吹吹夜风,聊聊天,那是她们最为惬意的时候。所以后来她也总是和晓去看星星。可是现在,阿夏不在。晓也不在。星星也没了。
都没有了。阿夏和阿不没有了,晓也没有了。只剩下自己。和下午做的梦一模一样。小繁重重的抹过眼眶,竟是一片湿润。真是可笑,自己居然在一天里哭了两次……

下午的那个梦里不断地下着雨,细细密密的,延绵不断。这样的雨最惹人厌了——而自己的手上也没有可供遮雨的伞。路两边的景色一直没有变,行人,街市,却模糊的很。小繁想要靠近他们。却不想她走一步,他们便退一步。她尝试了很多次,才终于放弃。
于是她开始跑,企图找到一条出去的路。这时,两旁的景色竟越来越小,并且渐渐淡去。于是除了小繁自己和那惹人厌的雨,便什么都不存在了。连光也变得奢侈起来。四处都灰蒙蒙的,勉强看得清路。甚至连自己的记忆都开始模糊。她看见阿夏的,阿不的,还有晓的脸都在自己脑海里一晃而过,她伸出手,却什么都抓不住。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对于未知的恐惧逐渐盖过刚开始对于找到出路的决心。小繁觉得自己脑海里一片空白。她磕磕绊绊的前行着,她大叫,却没有回应。声音也在下一秒消失不见。在这样的地方多待一秒都是煎熬。她越发急切的想要离开这里——然而,等小繁从睡梦中醒来,已经是傍晚了。她睡了至少四个小时。
说来可笑,因为那个梦,所以当她醒来看见色彩浓烈的大片大片蔓延开来的晚霞时,居然哭了出来——她还以为自己的泪腺早就干涸了。这一年里她第一次生出一种自己还活着的真实感,还有对于活着的庆幸。总算,总算不是一个人。拿面纸吸干眼泪,小繁起床收拾自己乱乱的齐肩短发。你看你看啊,我的头发又长了,你说过想看我长发的样子的,你有眼福啦,很快就能看到了。小繁对着镜子用手硬是扯出了一个笑容,然后松手的瞬间嘴角又耷拉了下来。
嘛。小繁咂咂嘴,无神的眼睛镜子从镜子里移开,淡淡的扫了眼自己凌乱的不堪入目的房间,摸出钥匙套上外套,下楼。

那之后又过了一年多了。你看啊,我还好好地活着呢。


干呕了好一阵,小繁翻开手机盖,好几个未接电话和短信,都是同一个号码——有点眼熟,多半是妈妈的吧。看也不看,她咬着嘴逐一地删除掉。然后翻出电话簿,只有三个号码,连分类啊之类的麻烦都省了。想着,小繁逐一拨了过去。
“……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小繁皱眉,再拨。仍是不行,于是换一个号码,继续重复着拨电话的动作。
“……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最后一个号码了。小繁用手摩挲着屏幕,咧开嘴笑了几声,然后满带希望地拨了过去。轻轻地将手机贴近耳朵,像是捧着什么一所物品一般。小繁屏住气,很轻很轻地呼吸。只是——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小繁的笑容猛地僵住,然后迅速关机,拆掉电池放进口袋里,然后晃回小店又买了两瓶酒。有些微醉的小繁这才终于想起阿夏阿不他们现在在晚自习,是联系不到的。那个人……想到这里小繁的脑子主动跳过,一年多来她已经养成了一遇到关于那个人的问题就跳过的坏习惯。
“嘛……这次就……原谅你了……阿夏,我亲爱的阿夏,说好了的,你可不能抛下我不理哦……”小繁露出模模糊糊的笑,扶着电线杆爬了起来,然后拖沓着脚步慢吞吞的回屋,回去那个属于自己的昏暗的狭小空间。高二一个多月了,作为走读生的她依旧整天整天的逃课——有什么关系呢,那些老师不会在乎自己的。
“啊,不对,我得回去拿点东西……嗯,就回去一次吧……”走到一半,小繁停下来,自言自语着,拦下一辆的士,回家。她看到好多好多人围在自己家前,好像还有警察和医生?“呃……你好,请问发生了……呃……什么事吗?”小繁过去拍拍正和一个貌似是自己邻居的存在对话的警察,一遍打嗝一边问着,酒气熏得两人都轻轻皱眉。
“啊,就是她!”那个‘邻居’看着小繁,思考了一下,莫名其妙的对警察说。
“你确定?”警察皱眉。
“嗯,刚刚只是一时间没认出来而已,毕竟有一段时间不见了……呵呵,警察同志,我可以回去了吧?”
“好的。”说着警察转过来,“你是这家的吧?”指着小繁家。
“对啊。”小繁重重的点点头,有些迷糊的嘟嘴看着对面这个问她话的人。
“那么请问你和这家主人是什么关系呢?”
“我是他……们的女儿啊……很明显嘛……呵呵……”小繁痴痴地笑,答着。
“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听刚才你邻居的话你并不住家里吗?”
“是啊……我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很少回来的……这里怎么了吗?”
“那么请你冷静的听完我下面的话——……”
……

小繁醒了,彻底醒了。因为她听到的一切。“你在开玩笑吧?”
“你觉得像吗?”警察指指身后的一大堆车和人以及凌乱的屋内。
“……”小繁沉默了下来,她转头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内,发呆。死了?都死了?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啊……突然就……我都还没坐好心理准备啊……心中有些轻松又有些难受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混乱,小繁眨眨眼,眼睛有些酸,有莫名的眼泪想要穿过细密的睫毛流下来。她吸吸鼻子,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好一会儿异常平静的转身对警察说,“好的,我明白了,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

离开居民楼后小繁去了阿夏学校,平时她是不会来打扰她的,毕竟阿夏与自己不同,她是真的在很努力很努力的学习。小繁在大门前站了好一会,这才缓缓的挪动着脚步向旁边的侧门走去。门卫拦住了她,也是,晚上八九点的穿着便服跑过来这里多少有点奇怪,而且看身上那么多伤又这样【哪样?= =】怎么看怎么……怪。
“我找人。”小繁现在的状态很平静也很恍惚,像是陷入了混乱的梦境,内心一片空白。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她才用简单的几个字跟门卫表达她的意思。
“找人?找什么人?重点学校的学生肯定不会认识你这样的人。”那个门卫大叔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只是小繁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
“……好吧,只能在门卫室呆着,你不能进去。”见小繁不说话又不动,僵持了好一会,门卫才做出了让步。

几十分钟后阿夏终于联系了小繁,在这之前小繁已经坐在门卫室的小小木椅上重复了同一个动作不下百次。
“喂,小繁?怎么这个时候找我?什么事?”
“……”
“小繁?小繁怎么了吗?说话呀!”
“有急事呢……你来校门口我跟你说。或者你晚点出来也行,现在在上晚修吧,我可以等的。”小繁依旧语气平淡,但在听到阿夏的声音后总算是从那样混沌的状态中出来了。绝对没有人会想到这样一个平静如水的女孩刚刚听到了父母的死讯。可谁又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最终两人还是见到了。多亏今天是周五,阿夏跟老师请假后把小繁带回了自己新家的房间里,然后把门反锁,两人一起坐在床边。小繁拉起阿夏的手握着,然后用一种有几分模糊几分疯狂几分痴的眼神望着她轻轻笑道,“阿夏。”
“嗯。”阿夏看着这样的小繁,心想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事,心疼又用力的回握了一下。
“阿夏啊,你知道吗,他们死了哦……他们啊,那个讨厌的男人和那个女人……都死了哦……呵呵……多好啊……再也没有人会烦我了,对不对?再也没有人会打我了,对不对?……没有人……没有人……呵呵……那两个人终于都死了……可是我还活着哦,你看你看,我还好好地活着呢,对不对?”这个时候,小繁终于将最后一丝冷静也丢弃掉了,她扯着嘴角,想笑,却比哭还要难看,“你说啊,阿夏,为什么?为什么只剩下我了呢……我又被他们抛弃了呢……”说着,小繁的头越来越低,她用额头抵着阿夏白皙的手,闭上了眼睛。我不要啊,我不要只剩下我一个……
“……”阿夏不说话,紧挨着小繁坐下,抽出一只手顺着她的背,“小繁,没有的事,怎么会只剩下你了呢?不是还有我吗?你还记得我们当初的誓言吗?”原来……是这样啊……小繁……其实你还是很爱你爸妈的呢……
“……记得的,我记得的,可是啊……阿夏……我真的真的……很难受啊……可是,我不可以哭啊……我答应过晓的,要快乐的笑啊……”【我怎么觉得越写越狗血了= =】
“没事了……都会过去的……小繁,好好休息一下吧……你最近很累了……”阿夏用手拂过小繁大大的黑眼圈,然后轻轻拥住小繁,依旧顺着她的背,用同样轻的声音在小繁耳畔低低的说着。
“真的可以吗……我怕……我怕睡一觉连你也离开我了……那样的话我又该怎么办……”小繁在阿夏的怀抱里轻轻的颤抖,像个毫无安全感的孩子。
“不会的……我会陪着你的……来,先洗个澡然后好好地睡一觉,这样心情就会好一点了……你最近现在我这里呆着,剩下的再说,好不好?”牵起小繁,领着她来到浴室门口【擦,又成了百合倾向,同居什么的是要闹哪样啊】。
“好。”小繁果真像个依赖母亲的小孩一般听话。不一会儿浴室里就传出了水声。
----------------------------------------------------------------------------------
憋了好久憋出这么个渣QAQ
表示我有预感后面几章会狗血【正色】受得了的继续看吧啊【话说我已经自暴自弃了】
嗯,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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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 jiou bu 狗血什么的翻译一下其实是经典
五万光年的天空,五万光年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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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最近想赶快把这祸害完结了特么我写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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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跟小繁在一起后,莫晓不再像从前那样愤世嫉俗,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混日子过了,他在一点点的变好,他在一点点的发现生活中美好的事物。他的脸上开始出现灿烂的笑——那样的笑容已经在他脸上消失了很久了。
显然,莫爸爸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看着儿子的改变,欣慰,却又在于自己一对比后成了失落。自己呢?自己还能变好吗?
于是某天莫爸爸从外面喝酒回来看到送完小繁回家的莫晓,醉醺醺的却也是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和的和自己儿子谈话。
他说,你啊,要好好活,不要辜负了这么好的时光这么好的女孩,你可以活得更好的。你老爸我呢已经回不去了,已经改不了这些年来落下的习惯和毛病了,可是你可以啊。儿子啊,答应老爸要好好待那个女孩,我也好向你九泉下的老妈交代啊,老爸我已经。。。。。。。。唉。。。。。。。不说了。。。。。总之你要记住我刚刚的话。一定一定不能忘记。。。。。。听到了没?
嗯。一下一下,莫晓重重的点头,他其实想说老爸你可以的,你也会越来越好的,可是看着这样的老爸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呐呐,老爸,你知道我多恨你么?
呐呐,老爸,你又知道我多爱你么?
呐呐,老爸,你永远是我的老爸啊,不能把我抛下啊。
呐呐,老爸,我还能像以前那样跟在你屁股后面么?
呐呐,老爸,说话呀。


一周后,莫爸爸去世。
癌症晚期。

明明前一天还好好的,还是和往常一样和自己的儿子打打趣。
结果第二天莫晓揉着突突跳着的太阳穴起床,望着地上一大堆酒瓶于是回想起昨晚老爸硬是拉着自己灌了很多酒,然后就发现了躺在自己旁边不远的地板上的老爸。身体冰凉,浑身僵硬,浑身病态的泛着白。

等到莫晓穿着一件有些发黄的白T恤从葬礼回来后,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而那之后除了小繁他拒绝见任何人。


葬礼前一天,小繁在家帮莫晓收拾东西。
这几天莫晓拼命的在翻找着什么,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特别是衣服,小孩的,学生的,大人的,什么尺码都有,还有几件又旧又皱的女装,都是连衣裙。
想必那是莫晓妈妈的吧。把东西收拾完了,小繁坐在地上,摩挲着平铺在自己身旁的地板上的裙子。尽管年代久远且保善不妥,但还是可以看得出是条很漂亮的裙子,上面还有莫妈妈自己缝的一些小花边小装饰。小繁想她一定是个很温柔很美丽的人。
然后身后的房间突然传来摔门声,小繁转头去看却只来得及看到莫晓还未来得及跨进门的一只脚。哐当几声后开始传来水声。
是在冲凉吗?“晓?”
“……”没有回答,只是不断的哗哗的水声,小繁闭上眼睛能清楚想象出水从喷头那里不断地涌出然后落到地板上的模样。
“那我先去买东西来做吃的了哦,你也饿了吧?”这些天为了照顾晓自己不得不学会煮饭这门讨厌的功夫,尽管一开始做出来的东西外貌糟糕的不比路边那些个发霉发臭的食物好到哪去以至于不得不叫外卖来代替,但小繁是可以对自己很狠的,所以她发狠的熬夜研究菜谱不断地煮不断地尝,哪怕是花了很久煮好的东西只要尝了后觉得不好就立刻倒掉重做,就这样反反复复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小繁试吃到味觉都快麻痹的时候才终于能煮出些像样的东西来。
“……”依旧不说话,卫生间里的莫晓好像跟小繁犟上了一样,就是不肯应声。
“唉……你要是累了的话就休息一下……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然后转身,出门,尽量轻轻的关门却依旧发出重重的声响。小繁懊恼的甩甩头。

“嗯,要快点回来哦。”很久很久,卫生间里的莫晓才轻轻的答道。只是那声音太轻以至于夹杂在水声里就会立刻变得含糊不清然后顺着地板瓷砖上的死板纹路一路蜿蜒最后消失在下水道的盖子那一条一条的缝隙里。

喂喂,小繁,你爱我么?
嘻,我当然是——喜欢你呀。
喂喂,小繁,爱很喜欢不一样的好不好!
嗯,那你说,是喜欢好呢,还是爱好呢?
诶?
嘻!果然打不上来吧?笨蛋晓!
那……那你说啊!
嗯,总觉得爱这个字眼好沉重呢,但是如果是喜欢的话好感会不会保存的长久一点点呢?
我哪知道啊。
呐呐,晓,你相不相信有前世?
怎么突然又讲到这个?
你先回答我嘛!
我不信。
可是啊我做过一个梦哦。关于你和我的,前世。
……
知道吗,前世的我对前世的你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我们要永远彼此相爱。前世的我说,我爱你。前世的你也回答说,我也爱你。可是啊,可是。这样彼此说了相爱的两人最终还是互相背叛……
……
你知道么,最后的最后啊,前世的我亲手杀死了前世的你哦,而且还笑的特别开心呢。
……
前世的我,是妖,而前世的你,是人。前世的你在说完爱我之后的那天发现了我是妖。于是最后,前世的你将这件事告诉了别人,准备和他们一起围捕绞杀掉前世的那个不应该存在于世上的祸害的我。所以啊,你能想到吗,前世的我在杀了你之后,也自杀了哦。
……
……
……傻瓜,不想说就别说啊,一边哭着一边笑是怎么回事嘛!


晓,你知道吗,妖是特殊的,妖不是人,那么容易受伤那么容易死亡。所以说啊,相对而言,妖的自杀方式要残酷的多。他们必须施展法术,那是一个可以隔着皮肤将自己心脏一点点搅成烂泥碎屑的残忍法术,它会抽光妖怪所有的力量,整个过程中妖怪要承受巨大的痛楚,不能哭,不能喊,只能蜷缩着感受着身体深处顺着筋骨血肉一点点蔓延到皮肤表面的撕心裂肺的深入骨髓的痛。因为祖上有训,妖的使命重大,且能量强大而数量稀少,严禁妖与人类相恋,更何况想人类那般轻易地为情而死。所以哪怕只是前世的经历,一旦自己回想起来,也多多少少的感受得到那惨无人道的感受。


买完东西上楼的小繁不知怎么有回想起以前和晓得对话,于是痛感传来,整个人剧烈的颤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原状。开门的时候晓依旧呆在卫生间里,水窜进下水道的声音很大,听起来是积了很多的水。小繁终于没忍住闯进了卫生间里,正想像平时那样对晓大喊你在干什么啊的时候,突然就停住了,像是被人死死扼住喉咙,呼吸越来越困难。

“晓?”艰难地吐字,眼眶干涩。
“……洗不干净了洗不干净了……”晓没有回答小繁,只是喃喃着。水不断从他坐着的浴缸里涌出,浸湿了地板,挂在墙壁上的花洒依旧不知疲惫的喷着水,哗哗的冰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莫晓身上原本宽松的黑色T恤湿哒哒的黏在身上。不断出现的水珠顺着发丝一点点滑过他浓密的睫毛明亮的眼睛高挺的鼻子柔软的耳垂性感的薄薄嘴唇,带起一丝性感与魅惑。然而小繁此刻根本无暇去欣赏这些美景。她看到的只是晓弓着背缩在不大的浴缸里,不断的搓洗着手里已经泛华的衣物,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手上的动作,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它,突然一颗泪落下,紧接着泪流满面。他缓缓地转身,以一种孩童的天真迷茫与伤心望向小繁,哽咽着重复着一句话。
他说,好脏,好脏,洗不干净了。
死为揭示
活为欺瞒
一生不过一场哄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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