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原创】南夏北繁·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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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想法很不错啊,我坚持也是想到一个好点子,然后拓展,不过拓展到什么程度,细微的误差到什么程度,需要自己的仔细认真,和长时间练习培养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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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喜欢的,所以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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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浅啊啊 在 2012-8-13 11:55 说:
谢谢啦~下午应该会更,这两天就会完结了~
五万光年的天空,五万光年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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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阿浅啊啊 于 2012-8-13 15:04 编辑

嗯,前面的又修了一下
死为揭示
活为欺瞒
一生不过一场哄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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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阿浅啊啊 于 2012-8-13 15:15 编辑

【八】
两年,不长也不短。
小升初考,阿夏发挥失常,不情不愿地靠着男人的关系去到一所重点中学就读,过着同小学没什么两样的生活,依旧蝺蝺独行。直到初中毕业,才如愿考入一所远离新家的学校。
阿夏在网上看到消息的时候是半夜。
黑黑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森森的光,映在阿夏同样漆黑的眸子里——阿夏的房间很少开灯。
阿夏整个身子倏忽就放松了下来,靠着椅背。
阿夏笑了。她仰起头,单手捂住眼,企图遮住漆黑的眸子里发出的炙热光芒。右边嘴角微微地勾起,并将这个笑容逐渐扩大——直至近乎撕裂。身子也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着,阿夏努力地止住笑意,却还是有破碎的笑声自嘴边涌出。
——阿夏觉得他从未这么开心过。
而她,也彻底受够了这个家!
然后她轻轻拥着娃娃,光着脚在房间里旋转,踩着只有她自己知晓的舞步。脚心传来的些许凉意提醒着她,这不再是那无力的梦境,而已成为了事实。
真是一个令人振奋的事实,不是么?
许久,阿夏才渐渐平静下来,回到电脑前坐好。薄薄的嘴唇抿得很紧,嘴角弯起的似有若无的弧度却泄露出此刻主人愉悦无比的心情。苍白修长的手指熟练且快速地敲打着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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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阿浅啊啊 于 2012-8-13 15:41 编辑

【九】
亲爱的小繁。
阿夏在对话框里这么写着。
光标闪烁,有短暂的停顿。
此刻的我,是多么希望你在身边,这样,我就可以挨着你,握着你冰冷或温暖的手,同你分享我内心的喜悦。
空调运作的嗡嗡声伴着键盘的敲打声清晰的响起,有些过分的安静。
阿夏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她天生体寒,体质也很弱,可是夏天她房间里的温度却被她固执的停在了十六度。
很快,对方便传来回复。
哦,亲爱的阿夏,我也一样呢。在这样万籁俱寂的夜晚,我是多么急切地想要同你见面啊,只可惜……
我知道的,所以现在,你只要听我讲便好,我亲爱的女孩——知道么,盼了那么久,我终于能够逃离这个温暖的囚笼了,离开那两个可恶的看守人,去到新的天地去——即使我的翅膀仍不够有力。
那当然值得庆幸,我只是担心外面世界的寒冷会将你伤的更深,你知道的,那样我会心痛的。
即使那样我也不后悔,重来一次我依旧会这么做。要知道,我是多么地渴望自由的空气与翱翔的感觉!
……诚然,若我是你,我也会这般选择。我问你,你是否会因为外面的自由而把我这个仍在牢笼里的老朋友遗忘了呢?
这是什么话。你我之间从一开始就是共同存在的呀。你便是我,我便是你,我又怎么会遗忘了自我呢?你说是吧?我亲爱的小繁。
是呢,亲爱的阿夏,我想,我迟早也会摆脱那些禁锢我的存在,去找你的。你知道,我离不开你。
我也一样。
阿夏阿夏,我是多么的爱你啊。爱到恨不得将你撕碎,然后一点一点吞吃入腹。这样,你便融入我,我便成为你,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了,再也不分开。
呵,我也同你一样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啊,小繁。因为啊……同你一样,我只剩下你了……哦,也许还能算上我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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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这段,我……【捂脸】就这么看吧啊
收回前言,这篇文可能还需要好几天才能完结
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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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CCblanca 在 2012-8-13 22:25 说:
净罪之塔 断罪之花 为什么越看我却对你的签名更有好感呢。。(无力虚脱
阿浅啊啊 在 2012-8-15 13:51 说:
啊呀,那还真是不胜荣幸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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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小繁其实在很早以前就与阿夏认识了。
她们总出生起就一直是邻居,直到自己搬走。
小繁家不比阿夏好到哪去,成日酗酒酗烟的爸爸和懦弱的妈妈,让小繁很早就懂事了,并且能够自己照顾自己——至少能给自己上药包扎了——爸爸经常发酒疯,而小繁和妈妈就是他的发泄品。
家暴几乎占据了小繁童年的记忆。
小繁相信,如果没有阿夏,她会死。
不只是身体,就连心灵连带着灵魂都会在日复一日并且逐渐升级的家暴中走向灭亡。
小繁接受也是第一次见到阿夏是在……四岁。
很早的时候。
从小到大小繁都很怕爸爸,哪怕如今的她也一样。可是那一年生日,不知是不是班上同学过生日时大大甜甜的蛋糕和堆得满满的礼物这个新的认知刺激到了她,一瞬间强烈的渴望盖过了恐惧,鬼使神差的,她就跟爸爸提出了这个要求。
那是她第一次这么底气十足地和爸爸说话,然而下一秒她就后悔了。
爸爸转过脸,布满血丝的眼凶狠的等着她,小繁直觉头皮发麻,恐惧瞬间溢满胸腔。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爸爸的暴怒。
顿时绝望没过头顶,小繁觉得脑中空白一片。
“你他妈个小兔崽子,几天不打你你皮痒了是不是?敢跟老子提要求?老子打死你!”说着爸爸就朝小繁扑了过来。
小繁闭上眼睛低下头,企图用双臂护住自己。拳打脚踢下,她只是本能的挣扎与尖叫。还有哭泣。
“X的,给你点甜头就敢嚣张!今天我就要好好地教训教训你。”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小繁在心里呐喊,可是没有人能听得见。她看见妈妈呆滞的站在门旁看着自己,不敢上前阻拦。
突然爸爸的动作停了下来,小繁带着些许的希望睁开眼,希望爸爸已经发泄完毕,却不想看见了更加恐怖的一幕。
——爸爸抄起不远处地上的啤酒瓶,甩甩,面目狰狞的回身朝自己走来。
会死的!
会被打死的!

【十一】
许是对生的强烈渴望吧,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原本已经瘫软无力的腿在小繁的支配下站了起来,奔向前去。小繁抓住爸爸的手臂张嘴使劲的咬了下去,很用力很用力,铁锈味和血腥味直让她反胃,却不肯松开。
“嗷!你他妈敢咬老子!我打死你!”
爸爸扯着小繁的头发,又给她的肚子来了一脚。顿时小繁就给踢了出去,摔在不远的地上。
“呜……”躺在地上的小繁无力的呻吟着,将身子蜷成一团,企图减轻痛楚。
她觉得刚才那一下她的头皮都快给扯下来了。
然后爸爸拿着敲碎了一半的酒瓶朝自己头上来了一下,然后站在那粗粗的喘着气。
很痛,脑袋像要炸掉一样。然后有什么从头上流了下来。小繁摸摸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发愣。
殷红的,血的颜色。小繁每天都能见到的,从自己或妈妈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流出的,她最为熟悉的颜色。只是为何这一刻小繁会感到心悸。
是因为眼前这个野兽一般的男人吧?
这个此刻红了眼,一心想要把自己往死里揍的男人。
然后依旧是一阵拳打脚踢,小繁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微弱。
在她好像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男人总算停了下来。
他看着地上低垂着眼一动不动的小繁,喃喃道:“靠,不会被老子打死了吧?”
俯身,探了探小繁的鼻息。
“呼,还好还好,老子差一点就得去坐牢了啊哈哈哈哈!没死也不懂得吭一声!”说着踢了小繁一脚,然后把她拎了起来。
“要死也别死在家里晦气老子!”小繁听见爸爸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小繁被他随意地扔到某个铁门上,铁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小繁觉得自己好像快死了,浑身剧烈的痛。她一点点滑了下来,倒在走廊冰冷的瓷砖上。浑身不能自己的痉挛着。
此刻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眼神带着几分绝望的疯狂。
我恨你……
我恨你。
我恨你!
你去死吧!
你怎么不去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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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阿浅啊啊 于 2012-8-16 11:11 编辑

【十二】
小繁就这么在走廊里躺了很久,已经到傍晚了,住在这层楼的人都快回来了。小繁挣扎起身,她实在是不愿让人看笑话。
扶着墙,猫着腰,小繁拖着一条腿走得很慢,因为失血过多,原本就不红润的脸色显得越发的苍白。很痛,动一下都刺骨的痛,密密麻麻的如同针刺,却又因为太过疼痛而有些麻木了。身上和头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血块凝结在头发上显得很是狼狈。
小繁祈祷着这层楼的人没有那么快回来。
“你受伤了?”很好听的声音。小繁的动作猛地僵住。转头。
“啊,是你啊。”是那个日日夜晚隔着阳台同自己相望却从未交流过的女孩。
“是哟,撒撒,先进来吧,你不会想让别人看到的。”说着扶着小繁进屋。
“……嗯。”很轻很轻的声音。
“药在哪,你家应该有药的吧?”
“咳咳,一进门就能看见的哟,那里,咳,有个急救箱,咳咳,别被吓到了。爸爸不给我们去医院,所以很多药家里都有准备的。”小繁笑着,靠坐在墙边。
……
……
“痛啊,轻点啊啊啊!!!”
“该不会……骨折了吧?真是这样就得去医院啊!”
“不要,死也不去医院!”
“那我叫医生哥哥过来?”
“…………!!”
“去不去?!”
“不去!”
“嗯?”
“去去去去去!!你轻点啊啊啊啊啊!!!痛死啦!!!”
……
……
最终小繁还是在某人的威逼利诱下去了医院。不过那些医生护士的眼神让两人都很不爽就是了。
后来小繁对阿夏说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
阿夏说她也一样。
她死也不会忘记她在小繁家看到的那一地斑驳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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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小节崩了,写的很混乱主要是我不知道怎么写才好
还有也不要问我为什么俩四岁的小屁孩会那么多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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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名字已经改了事到如今题透还是什么其他的我已经不在意了= =
还有我真心不是想写成百合的可是如今开来就是了【远目】
就这样吧啊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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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CCblanca 在 2012-8-15 20:25 说:
(其实我有一个坏透的年头关于你的标题。。。。
  他们是光和影的存在才对呢。。。。。
阿浅啊啊 在 2012-8-16 10:39 说:
瞬间想到黑篮= =
你——去——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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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回忆完毕。
晃着手里的啤酒瓶,小繁勾勾嘴角,却不想因此牵动了脸上的新伤口,顿时倒抽一口冷气,龇牙咧嘴起来。
天知道她有多想念阿夏给自己上药的样子,那么笨拙,那么心疼,那么小心翼翼。
很多时候,小繁都觉得自己和阿夏是那么的相像,却又是那么的不同。
最不同的一点就是阿夏在面对那些针对她的议论时选择的是沉默与忽视,自己选择的却是去和议论自己的人干架——也多亏了自己爸爸不是?
自嘲的笑笑,将剩下的酒一口气饮尽。然后随手丢掉酒瓶出了小店。
已经是晚上了,夜色正浓,墨蓝的天空中却寻不到一丝星星的影子。小繁漆黑却模糊的眸子里生出了些许迷茫与难过。
她跑到路边的电线杆旁蹲下来干呕。
小繁最爱做的事就是和阿夏一起跑到天台去看星星,吹吹夜风,聊聊天,那是她们最为惬意的时候。
可是现在,阿夏不在。星星也没了。
都没有了,只剩下自己。和下午做的梦一模一样。
梦里不断地下着雨,细细密密的,延绵不断。这样的雨最惹人厌了——而自己的手上也没有可供遮雨的伞。
路两边的景色一直没有变,行人,街市,却模糊的很。小繁想要靠近他们。却不想她走一步,他们便退一步。
她尝试了很多次,才终于放弃。
于是她开始跑,企图找到一条出去的路。这时,两旁的景色竟越来越小,并且渐渐淡去。
于是除了小繁自己和那惹人厌的雨,便什么都不存在了。连光也变得奢侈起来。四处都灰蒙蒙的,勉强看得清路。
甚至连自己的记忆都开始模糊。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对于未知的恐惧逐渐盖过刚开始对于找到出路的决心。小繁觉得自己脑海里一片空白。
小繁磕磕绊绊的前行着,她大叫,却没有回应。声音也在下一秒消失不见。
在这样的地方多待一秒都是煎熬。她越发急切的想要离开这里。
然而,等小繁从睡梦中醒来,已经是傍晚了。她睡了至少四个小时。
说来可笑,因为那个梦,所以当她醒来看见色彩浓烈的大片大片蔓延开来的晚霞时,居然哭了出来——她还以为自己的泪腺早就干涸了。第一次生出一种自己还活着的真实感,还有对于活着的庆幸。

干呕了好一阵,小繁翻开手机盖,好几个未接电话和短信,都是同一个号码——有点眼熟,多半是妈妈的吧。说来若不是爸妈的家庭背景够硬,说不定三个人早就饿死在街头了。两边的老人也还算有良心,肯给钱供小繁读到高中毕业。这不,已经是高二了。
小繁看也不看,咬着嘴逐一地删除掉。然后翻出电话簿里唯一的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皱眉,再拨。
重复了不下十遍这个单调的动作,有些微醉的小繁才终于想起阿夏现在在晚自习,是联系不到她的。
“嘛……这次就……原谅你了……阿夏,我亲爱的阿夏,你可不能抛下我不理哦……”模模糊糊的说着,小繁笑笑,扶着电线杆爬了起来,然后拖沓着脚步慢吞吞的回学校宿舍。接近期末了,可她还是逃掉了一天的课。
阿夏最羡慕小繁的一点就是她敢于反抗。同样被身边的各种关系的人要求的不能干这干那,她大部分都选择了遵从,因为害怕受到严厉的惩罚,而小繁却不怕,明知如此却依旧坚持着自己的主张。
这样一对比,阿夏觉得自己很可悲。

【十四】
高二的夏天,从学校回来没有几天,阿夏接到了小繁的电话。
“喂?”阿夏皱着眉开口。小繁同自己通电话一般是在半夜的时候,现在也不过8点,实在有些反常。
“……”那边没有说话,可是背景音很吵杂,有车的声音,好像还有人在大喊。
“小繁?”阿夏有些着急了,看来真出事了。
“阿夏……”小繁的声音很微弱,“火……”
“怎么了吗?小繁你说清楚点!”
“阿夏……好大好大的火……房子……烧了……爸爸妈妈他们还在里面……没有出来……”
阿夏心中一惊,连忙出声道:“小繁你乖哦,呆在那别动,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嗯……我在家附近的便利店里……阿夏你快点来哦……呵呵……我在这喝点酒等你……”电话那头的小繁明显有些恍惚,说的话都断断续续的。
“嗯。我现在就去找你,大概一个小时后到!等着,别走!”说完阿夏就急匆匆的挂了电话。
“嘟……嘟……”
“阿夏阿夏……他们说那两个人死了……都死了耶……呵呵……都死了……死了好……好……”而这边,小繁用买了两瓶啤酒,倚着墙喝了起来。像是没有发现电话已经挂断,仍是自顾自的说着。
虚着眼看着对面吞噬着一切的熊熊大火,火光冲天,就连夜也被照亮了几分,小繁说不上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她只知道,往后的生活里,她会时常地忆起这样壮观的一幕,以及那灼人的火舌。
等到阿夏打的赶到,火已经熄灭了,不过单是看着房子,都足以想象火势之大。而小繁也早就喝完了那两瓶啤酒,此刻喝醉的她正有些粗鲁的推搡着企图靠近她同她交流的人。
“不好意思,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现在我们得走了。你们如果处理好你们的事也请回吧。”阿夏几步走过去,面无表情的挡在小繁面前,语气不善的开始赶人。
“阿夏……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呢……你知道吗……他们啊居然跟我说什么补偿金诶……”小繁一把搭上阿夏的肩,把身体一半的重量都压了上去,“靠……现在人都死光了还补偿金……补偿个毛啊……姐姐我才不稀罕那几个钱咧……你,你。还有你……都回去吧……现在接我的人已经来了……你们都走吧……”
“嘿,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我们都是为你好诶,没有政府的帮助,你说你们两个小女生能怎么办?”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出了声。
“我爱怎么办怎么办你管得着吗你……走走走……都给我走……”
“好好,我们走,你们不领情就算了,哼!好心当成驴肝肺!”说罢一群人就都走了。
“阿夏……我们现在去哪呢……”见终于把人赶走了,小繁侧过来问自己身旁的人。一股酒气熏得阿夏有些难受。
“你先去我那住几天,剩下的我们慢慢来啊乖……还走得稳么?”
“不行……我现在根本没力气……你背我……”说着竟然赖在原地不肯动了。
“我哪有力气啊真是,你看我这小身板,待会连你也一起摔了。”阿夏苦笑了一下,伸手拦下的士。今天的小繁意外的像个孩子呢,许是一下子经历了太多事吧。
小繁有些委屈的撇撇嘴,却也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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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阿浅啊啊 于 2012-8-31 10:50 编辑

结果看了看,发现就像兔子说的,好拖拉= =
结果还是崩了我再次重写来了= =
话说其实我就是来骗分的吧【远目】
这一次有模仿某小说的结构,不知道效果怎样
就说那么多了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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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阿夏阿夏,我们去玩吧!”


“阿夏,他们……他们那样说你,是故意气你的,你不要生气啦!”男孩逆光站在哭泣的女孩面前,弯腰,伸手。高低和光影的落差让女孩一时间看不清男孩的脸。但能够清晰看见他稚嫩的脸庞和大大的笑容。


“我考上了!阿夏,你看你看,和你同所学校,而且还是同一个班哦!”男孩揉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女孩的头发,冲她扬扬手里的纸,心中的喜悦完完全全的写在了脸上。


“阿夏,我喜欢你!”男孩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却盯着女孩的眼睛,清晰而无比认真和坚定的说着。


……


画面中的男孩和女孩一点点长大,一点点懂事。男孩认识了女孩,男孩喜欢上女孩,男孩和女孩走在了一起……
画面不断转换、跳跃,昔日的记忆如同电影一点一点在眼前放映着,直到某个镜头……


病床上的女孩猛地睁开眼睛,因着梦里最后一个画面,顿时睡意全无。然后她缓缓地撑坐起来,用手指捋了捋有些乱的长发。
“醒了?”房间里另一个短发的女孩丢下手中的游戏机,晃到病床旁的沙发上坐下,将不远处桌上的水杯递给她,看着她额上的冷汗,状似不经意的问着,“做恶梦了?”
“不……”女孩声音有些沙哑,她抿了口水,干涸的快要着火的喉咙才得到了些许缓解。她闭上眼,好一会才继续说道,“只是重温了一遍关于他的一切,仅此而已……怎么能算是……恶梦呢……”女孩缓缓的说着,尽量使语气听起来平静些,却掩不住其中的悲痛与颤抖。
“阿夏,别太难过了,医生不是说了吗?还是有……”短发女孩的眼神温柔下来,还夹杂着些许的心疼,只是安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病床上名叫阿夏的女孩在深呼吸数次后打断了,此刻她的声音也终于不再颤抖——
“我知道的,小繁,我只是……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到最后,事情的结局会是这个样子呢?”
“嘛,谁知道呢……”女孩小繁叹了口气,放松着将整个身子陷进柔软的米色沙发里,抬头看着病房单调无比的白色天花板,闭上了眼,“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命运呢?也许我们都命该如此吧……”
“是啊……”阿夏望着窗外的景色,眼神渐渐没有了焦距,“只是,仍是不甘心啊……”
这边小繁没有再接话。一时间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呼呼的运转声和着被窗户挡在外面的隐约而模糊的蝉鸣声,两个女孩都不约而同地掉进了名为回忆的漩涡。周围的一切都渐渐变得不真切起来……






【一】
阿夏不喜欢的人和事物有很多。
比如,已经逝世,长眠于地下的父亲;强势淡漠的母亲;富有且虚伪的如今已是自己新父亲的男人;背地里总是对自己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甚至直接当面嘲讽的老师同学;为了生活不得不向现实妥协终日犹如提线木偶般忙忙碌碌不知疲惫的底层人民;终日尔虞我诈斗来斗去乐此不疲的高层领导;以及,对于“命运”无能为力的软弱的自己。
比如,甜得发腻的糖果和蛋糕;母亲偶尔给自己买的大红或者粉红的色彩鲜艳且俗套的衣物;做工粗糙价格极低买回来没几天就彻底坏掉的廉价饰物;还有居民楼附近的小巷里总是散发出腐臭气味却好几天都不见人来清理的垃圾桶。
再比如,一件不大的类似于“昨晚阿八又和老婆吵架了”这一类的被某人不小心窥见的事经过一个晚上整层楼的大妈级人物便都会知晓;又或者是背地里拿这家同那家比或当面客气着“我家XX哪能比得上你家XX……”一类的话然后一同虚假的“哈哈哈”大笑三声……


于是,这样一对比起来,阿夏一家在这样的居民里就显得有些异类了。


让我们先来讲讲关于阿夏这一家吧。




据母亲说,阿夏父亲是在去医院探望母亲的路上出的车祸——在阿夏出生前一个星期。总之,自阿夏出生以来,父亲便一直躺在床上——终日闭着眼浅浅呼吸,仿佛随时都会撒手归寰——父亲自车祸后就变成了植物人。命运跟他们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说来有些不吉利——一家三口都躺在同一医院里——还是不同的病房。




一岁,阿夏第一次被母亲带来见父亲。她睁着她漂亮的眸子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然后她听到母亲说,那是父亲。
哦,父亲。
“父亲?”小小的阿夏学着母亲的发音,模糊地吐字。她不明白这个称呼代表着什么。
“每个人都有父亲和母亲……阿夏也一样。阿夏便是……嗯……父亲与母亲……爱的结晶……”母亲嗫嚅着,答得模糊。
阿夏却不理会母亲那一长串自己根本听不懂的解释,在母亲的怀抱里将身子向前探得低低的,用自己小小的手掌去抚摸眼前这个被称为自己父亲的男人略为粗糙的脸,然后咯咯的笑开。


从医院回来后,母亲雇来一个保姆,然后日日早出晚归地工作,母女俩一天根本见不上几面。像是刻意安排的一样。


生活简单而有序的进行着,不会为了谁停下脚步。


阿夏三岁,同住在对面的好友小繁进入同一所幼稚园。


日子过得很快,一下子就到阿夏六岁生日这天,正值春末夏初,母亲难得有空陪自己过生日。她给阿夏买了个小小的蛋糕看着她吃。蛋糕有些甜得发腻,阿夏忍了又忍,终是没有把蛋糕给吐出来,而是在保姆奇怪的脸色和母亲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注视下十分艰难地吃完了——要知道平日里她是绝对绝对不会去动那令她厌恶的甜食的,这一点一直以来照顾着阿夏的保姆是再清楚不过的——而平日里基本不与阿夏接触的母亲自是不知她不喜甜食。
也是在那一天,自阿夏出生后一直未曾露面的婆婆难得的出现在了家中——当然,脸色并不好看。她领阿夏去算命,母亲也一反平时的冷漠态度,执意跟了上去。算命的那人叽里呱啦地扯了一大堆,要到钱后便立刻闪了人,因为他敏感的嗅到了火药味。总之大概的意思两个大人都听懂了——阿夏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母亲有些难过,其实在阿夏一岁时,她就带她去算过,一样的结果,所以迷信如她才会在那之后有意无意的回避着阿夏。只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终是有些不忍,所以仍是帮有些侥幸心理地希望那是那人算错了——可是今天……再加上阿夏父亲……
“好啊,原来我家乖儿子就是被你生出来的小扫把星害的!”婆婆丝毫不顾阿夏就在身旁,语气不善的开口骂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母亲想反驳,她一向跟婆婆不和。可是这一次,她……她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去反驳,毕竟她也是信这些的……
“不知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生这么个孽障来害我儿子!是不是?!”婆婆气极,指着母亲的手指气得颤抖,竟开始口不择言,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被自己骂孽障的人是她的孙女。
两人原本因着父亲还能勉强憋着气和睦相处着,现在阻止调和的中间人没有了,多年来积的气终于爆发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又不是我想让孩子这样的!不要血口喷人!”
两人就这么在大街上吵了起来。高分贝的争吵,引得周围的人不想围观都难。阿夏被那些人看的不舒服,也许很多东西她还不懂,可是她知道这样不好。于是她上前扯着母亲的衣角,企图阻止她,虽然她知道,依着母亲要强的性子,停下的可能性不大:“别吵了,母亲……大家都看着呢……”阿夏垂下眼,她觉得被要求称作“婆婆”的那人脸色好可怕,而且她并不喜欢自己……她也明白两人的争吵因她而起,只是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吵什么?要不是你,我至于被这个老女人指着骂么?”母亲一把扯开阿夏的手,阿夏趔趄了几步,还是没有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她觉得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但是那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她抓不住。泪水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渗入,然后消失不见:“呜……”


阿夏记得的。那天回来,母亲去做饭,阿夏像往常一样跑去厨房,想要扯着她的衣服要求晚餐吃到自己喜欢的食物。母亲虽然不怎么亲近自己,但是在这一方面还是纵着自己的——可是——伸出的手被母亲躲开了。阿夏的指尖只来得及滑过飘飞的衣料——然后僵在了空中。
“出去。”母亲口气淡漠。
“母……亲……”阿夏的眼角已经有些湿了,随时都可能哭出来。那时的她总是很容易流泪。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我要做饭!”自始至终,母亲头也没回。
阿夏眨了眨眼,泪水氲湿睫毛。然后快步回到房间,蜷着被子缩在角落。没有开灯,入眼的是一片漆黑。一如阿夏心中忽然生出的绝望。
——甚至觉得连呼吸也逐渐困难起来,像是待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


惶恐。
委屈。
伤心。
以及,怨恨。
胸腔里那颗仍在跳动的东西痛了起来。
阿夏努力地将自己的身子缩小再缩小,环抱住轻轻颤抖的双肩。母亲不喜欢自己。母亲讨厌自己。母亲……不要自己了……
为什么?
因为今天那个老伯伯的话?怎么可以这样呢……不该是这样的啊……母亲……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心中似乎生出了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一团,并且越来越大。
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外人的话就抛弃了我呢……母亲……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阿夏摸索着找到书桌上母亲送给自己的sd娃娃,眼睛是海洋的颜色,很温暖的蓝,此刻看来却觉得冰冷无比。阿夏觉得冷,从心脏到血管到骨头到全身的肌肤都好冷,像是掉进了冰窖里——而那个推她进来的人,便是自己一直以来敬爱的母亲。她明白了母亲一直以来疏远自己的原因,那样可笑的原因,亏得她曾经还抱有希望的认为母亲只是单纯地工作太忙罢了。亏得她还帮她找理由!然后鬼使神差的,她拉开抽屉,拿出自己的灰色的手工剪刀。然后用力向头部剪去——
轻轻地闷闷的坠落声,掉落在床上的小小的零件轻轻翻了两翻。
床上独眼娃娃的轮廓隐隐约约,阿夏爬过去捡起紧紧抱在怀里。
是吧,娃娃……我没有错,错的是他们,对不对?你不会讨厌我的,对不对?对对,错的是他们……母亲也一样……母亲怎么可以犯跟他们一样的错误呢……娃娃……你说啊,母亲她……还爱我吗……现在这样的被认为会带来不幸的我,对于母亲来说……还有什么价值或是意义吗……娃娃娃娃,你看呐,它还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我呢……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呢……不可以!不可以这么看着我啊!
幽幽的月光打在那个小小的头上,阿夏一把捡起,丢向窗外。然后因着刚才报复般的举动,心中不再那么难受了。
“哦,我亲爱的娃娃,只有你不会离开我。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对不对?”黑黑的房间里蓦地响起一个清脆的童音,轻轻的。坠地无声。
“只有你……不可以讨厌我哦……”而此刻,阿夏的脑海中,却有另一个人的身影渐渐浮现,然后阿夏裂开嘴巴,“小繁也不行哦……”越来越轻的声音。然后一切重新归于沉寂。


再然后阿夏就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恍惚状态,她呆呆的看着黑暗中的地板,两眼放空,脑子里有很多东西飘过,可当你想要抓住它看清时,又好像什么都不曾存在般一片空白。直到阿夏听见沉闷的关门声,才从这样的状态中出来。
她走了出来,客厅里也是黑黑的,阿夏知道现在饭菜都放进了冰箱里,桌上还有妈妈留的一张字绝对不超过十个的纸条,可她懒得去理会这些,下午吃的那个蛋糕已经让她食欲全无了。
她拎着娃娃来到门前,用力——打不开,门从外面拴上了。母亲去上夜班去了。阿夏已经没那么伤心了,只是多了些无力感。她觉得她已经放弃了对母亲的期待,一如母亲放弃她一般——她早该想通的,这几年来她试图做出各种好的坏的事去引来母亲的注意,然而除非是一些比较严重的事,母亲才会从“百忙之中”抽空出来,言简意赅地说教几句——母女两之间的互动都被刻意减到了最少。
其实,自始至终,阿夏都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没关系,阿夏想着,母亲,我还有小繁,还有娃娃,母亲,没有你我也可以很开心。赌气一般,阿夏在心里一遍遍的重复着。没有你也一样。
——因为从一开始自己就在母亲心中的地位就被算命的人一句话贬低了,一开始就是如此,所以,现在怎样都一样了吧。






【二】


门外面传来带着哭腔的尖叫声,还有摔门声——然后是开门声——关门声——拉门栓的声音——再然后一个头发乱的跟草堆一样的女孩便出现在阿夏面前,带着青青紫紫红红的伤痕。
“痛不痛?”阿夏把女孩引进屋里,开灯,跑到床底把一个急救箱拖了出来,然后蹲下,熟练地给女孩上药水。
“痛,但没有爸爸打的痛。阿夏,不好意思哦,要不是怕爸爸把急救箱也打烂,也不会需要放在你家里,还得让你帮我上药。”女孩抿抿嘴,道。
“没事,反正母亲也不可能有兴趣收拾我的房间的,而且也不会碍到我啊。”阿夏能从母亲的态度中看出她十分十分不喜欢这栋居民楼里的一切,她不愿阿夏与这里的人过多来往,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也不愿管自己了,而且,自己虽然也不喜欢,但并不讨厌自己在这交到的朋友——小繁,这个这栋楼里唯一与自己同龄的小孩。
“再这么下去,总有一天我会被我爸打死的。”沉默了好一会,小繁垂着眼,突然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着实把专心上药的阿夏吓了一跳,手上一不小心就用了力。小繁龇龇嘴,继续说着,“总有一天……不是我就是妈妈……会被打死的……”
“死……”阿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重复着这个字眼,嗫嚅了一句,“母亲也曾经说过,爸爸可能就快要死了……”
“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老是打我,妈妈也是,看到了也不来帮帮我。每一次,每一次爸爸喝醉酒都是这样,每次都像要把我打死一样。我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小繁咬着嘴,愤恨的说着,她不甘心,凭什么这么对她,凭什么!!
“母亲也是,因为别人一句话就把我抛弃了呢……”阿夏漆黑的眸子暗了下来,变得模糊不清的,“小繁,你说大人是不是都这样?”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是这样的。凭什么?凭什么我那么听他们话,还在幼稚园的同学面前那样维护他们的名声,凭什么他因为一点小事就把我往死里打,我又没有做错!就算错了也不过是一点小错!别人……我看到过的,同班的小孩爸妈都对她那么好,凭什么我就要这样?!”小繁大大的深褐色眼眸里闪着怨恨的光。
“没关系哟……”阿夏轻轻的说着,抬起那看不清情绪的眼看着小繁,“没关系的哦,小繁,你看你看,我们并不是一个人啊,你还有我,我还有你,对吧?就算幼稚园的老师和同学都不喜欢我们,就算父母讨厌我们不要我们,我们也不是一个人,也绝对绝对不会是一个人的哦……”
“是哦……”小繁扬起灿烂的笑容,赌气一般的清晰地说着,“爸爸那么讨厌我、那么对我,那么我也有权利讨厌他的呀,我怎么都没想到呢,真傻……对对对,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阿夏,还有你这个关心我的朋友!”
“那么,小繁,我们来约定好不好?”阿夏的眼里闪烁着光芒,“小繁,永远永远都要做阿夏的朋友,永远不可以抛弃我不可以讨厌我,阿夏也永远永远不可以讨厌不可以抛弃小繁!”说着伸出小指勾住小繁的,盖章。罢了,再补充一句,“反悔的人要付出代价!”
“嗯!”应着,小繁望向阿夏家的冰箱【= =】,指着问,“阿夏,我还没吃晚饭呢,有没有东西吃?”
“有有!……”


……




同年,阿夏的母亲辞去家里的保姆。阿夏升入小学。
同年,阿夏结识了男孩。


那是在开学前的一两周吧,总之某一天阿夏就撞见了迎面而来的男孩。真的是“撞”见的【= =】。当时男孩抱着几本不厚的书跑得飞快,与刚出门的阿夏撞了个正着。
男孩龇龇嘴,然后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旁边打开的门,又指指自己身后,对阿夏说:“你是住这家的吧?我叫阿不!是新搬来的,就住在你家隔壁!你叫什么名字呢?”男孩的嘴咧的大大的,看上去有点傻。他摸着摔疼的头,直接大方地打量着阿夏,眼神干净而纯粹,冰雪般白得一尘不染。现在阿夏想来,也许自己会喜欢上他,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着双眼睛吧!
“阿夏。”阿夏显然对这个男孩很有好感,难得的在除了小繁以外的人面前开口,见男孩还有些糊涂,弯弯嘴角,补充道,“我的名字。夏天的夏。”
“哦!阿夏!”男孩阿不依旧笑着,然后指指阿夏身后,“我的书,有一本掉到那边去了,能不能帮忙捡一下?”
“嗯。”淡淡的应着,阿夏的动作却在瞄到书的一瞬间停住,“几米的书……能借我看看吗?”阿夏惊喜的摩挲着深蓝色的封面,手指拂过书名,再拂过那个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月亮和它身旁的小小人儿,然后抬头问道。
“可以啊,你也喜欢几米吗?”【不知道有没有人曾经看过几米的书,觉得还是不错的。】
“嗯!”阿夏的声音有些兴奋,因为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家附近都很少能找到跟自己有相同喜好的人。
“那你哪天来我家里玩吧!我家里有还有其他的几本,只是爸爸都不给我带出来的……”
“可是……”可是自己从不曾也不习惯去别人家里,就连去小繁也是在门口就停住了的……阿夏想着这样的自己,有些难过。
“哎呀,不要可是啦,书就借给你了,记得哪天过来玩啊!爸爸在楼下等我呢,我得先走了!”阿不急急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奔向阿夏身后的楼梯口。
“……”阿夏沉默了一会,算是默认了阿不的话,回房放好书,也下楼去买东西去了。


后来不需要阿夏的介绍,小繁也偶然认识了阿不,三个年龄只相差了几个月的孩子迅速混在了一起。当然,大部分时间还是只有两个女孩,阿不不然就是被爸妈要求学这学那做这做那,不然就是被带去这里那里的,好不容易偷溜出来跟两人会合在天黑之前也得回去。那情况,怎是一个惨字了得。两人看得心惊胆战的同时也有些许的庆幸幸好自己不用这样。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




阿夏七岁,父亲死了,在一年里最热的时候。
老师接到母亲的电话,然后允许阿夏离开课堂,还带着同情地安慰了她几句。结果葬礼回来小繁告诉阿夏她离开教室的下一秒所有同学都知道了这件事,从此阿夏便生活在各种或同情或可怜或后悔【?】或嘲笑的眼光中。当然这是后话。


在蝉不知疲倦的鸣叫中,阿夏参加了自记事以来的第一个葬礼,属于自己父亲的葬礼。
很多人都哭了,强悍如母亲,也哭了,可是阿夏没有。因为直到现在,阿夏对于自己父亲的印象还是十分模糊的——母亲很少带她去见父亲。算算,好像还不超过五次。然而即使见到了,也就只是那样——躺在床上,不说,也不动。如果不看照片,她都有点不记得父亲的长相了,因为最后一次去看父亲,是在两年前。
阿夏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有些难受,眼睛干涸得厉害,就是哭不出来。她只好低着头,努力地压低再压低。
那一天,母亲终于肯主动对她说话了,许是伤心过度了需要找人倾诉吧。
她说,你父亲死了。
哦。阿夏垂着眼应着母亲。
他永远地……永远的闭上了眼……他的呼吸停止了,心脏也不再跳动……他将长眠于地下……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哦。小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阿夏……你父亲……给你起这个名字,是希望你……像夏天一般热情,并且朝气蓬勃……他好像还说了……说希望你像太阳一样……对,像太阳一样……温暖……


那天母亲喝酒了,喝的一塌糊涂,回到家就冲进厕所里面呕,一边呕仍是一边流着泪——这是阿夏第一次看见母亲哭。
阿夏觉得这样的气氛太沉重,而她却不愿意同母亲一般痛苦。于是她自私地选择了遗忘。
其实那之后阿夏还曾经这么想着。现在父亲死了,母亲终于只有一个人,而自己却并不是一个人,多好。
说她冷血也好,没良心也罢,总之有那么一瞬间,她确实是这么想着的。




阿夏十岁,母亲选择了再婚。再婚的对象阿夏曾经见过,是一个很有钱的总是面带微笑的男人——只不过那笑有些虚假过分就是了。因着母亲的要求,没有隆重而华丽的婚礼,母亲谁也没有通知,两个人只是去登记了一下,就算是完事了。唯一的见证人就是阿夏。登记过后阿夏和母亲就被接到一个小别墅里。
男人说,小夏,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喜欢么?
男人固执地称她为小夏,一如她固执的用“你”称呼男人。
阿夏瞥了男人一眼,低下头不说话,只是抱着娃娃站在那。
男人有些愠怒,随后又笑笑,叫人带阿夏去房间。阿夏的房间在二楼的最西边,男人的母亲的房间却是在最东边的最大的那一间。时至今日,母亲早就不再对疏远阿夏这件事抱有愧疚之情,并且越发的疏远她。阿夏也因这年幼时经历的一切,比同龄人成熟许多,也接受了母亲疏远自己的事实——这也多亏了母亲。她只是越发的沉默且冰冷。如今的她,与母亲之间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和谐,可倘若有谁越界,阿夏知道结局将一发不可收拾。
母亲不愿再管她,怕惹祸上身,男人也依着母亲。于是阿夏与两人除了些必要的对话,几乎不再有什么交集——几乎好几天都见不上一面,不过这有什么呢,阿夏已经习惯了。于是她也摒着“眼不见心静”的想法,回到家就躲进房间里,饭也是叫人送进来吃——虽然她万分不愿意承认这里是自己的家,也万分不愿意承认男人便是自己的新父亲。
死为揭示
活为欺瞒
一生不过一场哄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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