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无尽的旋转高塔 Ⅱ <原创>

29.剑与魔法(2)

剑气鼓荡,如白龙盘绕在天际,剑客立身于虚空,脸上挂着不羁的笑容。

那一剑斩下,绿色的盾牌便再也无法阻挡,更为可怕的是,自始至终攻击破坏那绿色肉盾的都只是剑气。剑身被层层剑气环绕,看不清模样,只能大概猜测是一把宽阔的大剑。这个剑客,竟能使用两种完全不同的剑。剑气聚拢在剑身的周围,完全遮挡了的它的锋芒,甚至连剑客握着的剑柄都是若隐若现的。仿佛这是一把被施了魔法的神秘宝剑。从那把剑上却看不到任何魔法的痕迹,它存在着,你却难以触碰。这种感觉,仿佛站在地上的人抬头仰望星空时的茫然,仿佛凡人苦苦追寻神之踪迹的执著。

然而,这样的剑却牢牢握在了那白衣男子的手中。

绿芒轻舞,不知从何处竟又聚集了大量的飞虫。仿佛那些被批斩而死的虫子又重组了支离破碎的身躯。“循环往复”竟也笑了。当那道白光突破一切屏障扫在她身上的时候,很久没有体会过的疼痛蓦然来临,不只是疼痛,还有本能的危机感,所以她笑了。面纱已被剑气绞碎,她的面庞今晚第一次被月光触碰,那真是令人难忘的笑靥。

近千米的距离瞬时融化,一白一绿两道光芒划过毫无星辰的夜空。接触的一瞬,一匹白链划破天际,白链所过,一切尽成空。绿色的光芒毫无招架之力,瞬间溃散。然而下一刻剑客的正上方一个绿色的光点急速旋转,带起一片绚丽的光晕。剑客看都不看,反手一剑撩起,剑芒所过,万物避退。光点湮灭在强猛的剑气之下,宛如木舟沉海,铁驼入河,天地间再无它的存在。但也在同一刻,又诞生了数百个一模一样的光点。数百个光点同时急速旋转,搅动的空气躁动不已,发出“兹兹”的奇怪声音,如被点燃了一般。剑客闭目,剑气瞬间沉静,世界却不与他一起闭目,所以绿色的光点已然壮大,它们吞噬了自己的光晕,数百个联合在一起竟产生了令人心悸的巨大能量。下一刻,光电凝聚,仿佛一个被炸弹炸开的球体又以同样的速度回复了原样,这球体的中心正是那白衣剑客。剑客已经睁开眼睛,只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数以百计的光点已然打在了他身上。

绿芒乍泄,宛如一颗绿色的太阳绽放在空中,月光在那一刻竟被彻底击散于长空。在这昙花一现般的太阳中,却有数以万计的白光冲击回荡,仿佛那太阳的内部其实是白色的光彩。一只绿色的巨手从远处飞速临近,此手纤细,指骨修长,一把握住绿色的光球,强盛的光芒被彻底遮掩,夜幕随着这一握回复黑暗。绿芒彻底溃散,被其包裹的白光似也削弱不少,即便如此那散发着莹润绿芒的巨手也无法遮掩它的存在。因为那白芒非光,那是剑气,数以千万计的剑气。剑气之中,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白衣飘摇,深褐色的瞳孔映照着这片夜空下的月芒。剑客并不理会那看似刚猛的巨手,目光所向是那绿芒之中的少女之前的立身之处,那里空无一物,但他仿佛知道那里有人一般,左手平伸,并指如剑,剑出无形。一道翠绿的光幕显于虚空,其上有一个小小的凹陷,那是无形之剑的威势。光幕之后“循环往复”平静地一指,铺天盖地的绿色光线便扩散开来,每一个都是一道古怪的符文,飞出不远后便钻入虚空,再不可见,然而魔法的波动却随着光线的消失越发强盛。

就在魔法师被剑客找到真身所在,无形的利刃击在魔法的壁障之上时,横亘在天空的巨手也狠狠握拳,掌心内正是一袭白衣的剑客。抬手举剑,剑尖直抵巨手的掌心,原本沉静的剑气此刻疯狂涌动,宛如怒浪拍岸。巨手还未合拳,掌心内便爆发出一阵罡风,就见绿丝飞溅,紧接着是丝丝剑气翻滚着咆哮而出。剑客冲突而出未作停留,身形一闪,挟着万千剑气冲向那一片绿色的光幕。剑气汇聚盘绕,远看竟如同一只灵秀苍劲的白龙。如此声势下,那绿色的光幕看上去不堪一击。

“王咒,玉岚”,“循环往复”轻声开口,没有第二人听得到她的话语,然而说出咒术的名字对魔法师尤其是咒术师来说就仿佛为成年离家的孩子送行。魔法师的咒术竟巧合地在剑客冲出巨手的同一刻彻底完成。接下来的事情与咒术师已经无关,也不是它们所能随意左右,死于敌手或者击毁对方,然而先于它们所要面对的,是咒术将要遭受的命运。它们所能做的,不过是念出其名,看着它冲向敌手。这也许是自我安慰,或者是一代传一代的约定俗成,无论怎样,咒术师自古至今都是这样做的,在魔法师诞生前就这么做了。

话音未落,少女的身影已从那一片绿芒中消失,她消失的一瞬,万千白光激荡横扫,若是她还在此地,必然为那强猛的力量撕碎。剑客一剑落空,正要凭着连绵不绝的后力腾空而起追击那消失的绿色身影,却突然发现寸步难移。不知来自何处的重压落在他身上,很快连举剑的力气都没有了,若是如此下去,不久就会从高空跌落。然而此时,天空中又传来那清爽桀骜的声音,“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地咒,未开之恶。”

奇妙的力量从地下涌出,转眼间便攀附在身于高空的剑客身上,道道血斑浮现,映衬得他宛如从地狱走出的恶鬼。然而那是虚弱的标记,那是咒术缠身的誓约,之前被他抹消的咒术印记竟重新显现。剑客不得不惊异,不得不慎重,今晚之所遇,乃是他闻所未闻之事,如此说来,即便今日死在这里,也不甚枉然!所以他在笑,文雅的微笑,“小生曾言,当尽全力。看剑!”剑客的声音清亮低沉,如那清水击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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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剑与魔法(3)

剑客的话语如同他的剑,无论前方是怎样的荆棘泥沼,都能劈出一条缝隙,这缝隙令人颤抖令人敬畏,甚至令人神往。其内剑气狂卷,所以不存污垢;其内长风猎猎,所以非强者难以窥探;其内,似还有一样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是难以揣度的存在。

面对那一道白色的剑光,“循环往复”竟没有丝毫动作,她愣愣看着那剑光临近,不知在想什么。剑客挥出一剑后身子微微倾斜,似乎那一剑已经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后一击。并非他的最强一击,也不是手中这把长剑最璀璨的光华,然而身负两重强大的咒术还能做出那样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他的实力。他是强者,所以他身形即便不稳,也依然挺拔。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血斑,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但那把剑却不可能因此而掉落。漫长岁月之后的今天,他依然是那一袭白衣,舞剑饮酒,弄月吟诗。

白色的剑光映照在“循环往复”脸上的那一刻,她终于动了,巨大的青色光幕不知从何处来又蔓向何处,竟将整片天空割裂成了两半。这一边是她,优雅而从容地立身于云端,带着笑意看着那似被钉在空中的白色身影。另一边,是被强大的咒术师施加了地咒和王咒的剑客,鲜红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流向手中的剑,汇聚成一条娟娟细流,在剑尖处又断作一颗颗绯红的珍珠从高空坠落。

咒术师没有丝毫怜悯,她也不该有。

于是一个新的咒术已然成型,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术,简单到称不上咒,所以她准备了一万个。一万个白色的光点漂浮在她的身后,宛如众星拱月,她的笑容竟也如那月光一般清冷,冷酷中透着一抹顽皮。

璀璨的剑芒撞击在青色的光幕上,漾起层层涟漪,每一层都足以让人形神俱灭,然而在“循环往复”这样本身就能诞生巨大能量的存在面前,这种程度的攻击无法起到哪怕一丁点的作用。如果,“循环往复”禁不住想,如果是那握在他手中的剑劈在这青色的盾牌上,而非只是一道虚幻的光彩的话,还能档得住么?也许要重生好几次才可化去那把剑的力量吧。“循环往复”摇了摇头,几点绿芒落在发丝间,要让那一剑切实击在她身体上,对他而言很难,对自己而言,同样困难。

随着最后的一圈波纹逸散在远方,光幕重新平静下来,漆黑的夜空被它分割成两半,月光却不受阻隔地洒向每一个角落。远处那白色的身影有点模糊,是距离太远了么?他终究是抵不住地咒的力量,落向地面了么?他已经败了,这后续的术还有必要么?当他落到地面的一刻,一切都将结束,他的身影会在她的记忆里留下一段时间,但一个失败者注定是要被遗忘的。纠缠了这么久,竟然连一具分身都干不掉么?

“循环往复”轻轻一指,一万个白色光点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剑客的身周,如同一个牢笼般将他牢牢包裹,牢笼缝隙是光点间的空隙,月光从这里透进来,映照在他的身上。“你来了。”剑客低语,脸上的笑容从未变过,只是因为布满了血斑而显得狰狞恐怖。没有回答,好像他在与空气对话,“若是这样死去,就当真再看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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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说比较喜欢陈太那段略黑暗的文字么QAQ拜一个
死为揭示
活为欺瞒
一生不过一场哄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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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的= =
没那个耐心看完= =
抱歉
五万光年的天空,五万光年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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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43# 阿浅啊啊


我也喜欢,不过主题还是萝莉治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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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44# 黑白色的枫


我自己也看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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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剑与魔法(4)

    时间是一个轴,每一个人在上面都有自己的坐标,当这个坐标始终不变的时候,人们称之为“永生”。

    剑客的眼睛再次闭上,一团璀璨的白光包裹着他,看上去很是圣洁,但那实际上却是要将他的一切彻底抹消的力量,这力量来自高天之上的女子。那是他的敌人,在他的身上种下了双重咒术的可怕敌人。然而剑客总是挂着他的微笑,如果他睁开眼,你会看到他的眼神依旧清亮无比。咒术让他看上去狰狞可怖,仿佛失去了理智的野兽,而他自身的气质却始终宁静祥和。他的厮杀不存杀气,有的却是另一种东西。这东西“循环往复”曾有所感,但从未接触过剑道的魔法师并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

    尽管剑客不追求那所谓的永生,但他还是很希望这一刻能永远留下。他的眼睛闭着,却看到了睁着眼睛时永远不会看到的东西——那是一个少女,有着长长的白发和银色的眸子,立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于是,他也不说话,只是那么笑着,一如千百年前初遇的时候。千百年前的他是个什么样子?依旧是这么个打扮,只是那时候还只有一把剑。“苦蜂”斜躺在剑鞘里,被他别在腰间,上面还有几缕穗子。面目清秀的小书童跟在他的身后,对着一片山山水水也是惊叹不已。包裹里除了吃穿便是金银,身为学生的他,却未曾携带一卷书,因为他过目不忘,也因他志不在此。他志在何方?

    白色光点构成的牢笼彻底闭合的一刻便是剑客化为尘埃之时,“循环往复”低头向下看去,如果不用魔法,已经看不到那人的身影了。除了一点咒术的痕迹,一切都将被今晚的夜色掩埋。她突然感到一阵心烦,随手挥了挥前方,仿佛那里有一片讨厌的蛛网。这动作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明明打败了一个强敌,向来强势的她此刻却没有感到“应有的兴奋”。这不免又让她一阵心烦。

    “讨厌的家伙。”“循环往复”低声自语,身周环绕着的绿色光点渐渐散去,这时她才发现原来这个城市的冬夜是如此阴冷。突然间一道白色的身影浮现在眼前,她迅速抬起左手,一小团绿芒在指尖若隐若现,但那身影却又消失了。这时她才知道那不过是她的幻觉,一个连她的分身都无法战胜的男人,为何会让她如此在意?“循环往复”不解,也不愿多想,终究是她赢了,那人在掉落地面之前就会化为一抔尘土。一切都结束了,不,还有那白发的魔法师,这个人一样要打败。尽管她拥有看似无法攻破的防御,但攻击手段似是随着这自称“剑客”的人的死去而被自己终结,否则按照她的战斗方式此刻应该已经放出别的“使魔”了。想到“使魔”这个词,“循环往复”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厌恶,那白色的身影又出现了。“莫名其妙”,“循环往复”瞥了一眼下方,“一个失败者而已。”不去想这些烦心的东西,现在要尽快赶回基地。

    然而她停了下来,就那么静立于虚空,并非有什么力量限制了她的行动,也没有人阻拦在身前,一切似都是出自她自己的意志,可又不是这样,因为她此刻并不愿停留。幸而魔法并不因脚步的停止而停滞,青色的光幕现于身前,再次将整片天地割裂为两半。这终极的防护手段不是她的魔法,而是一件“宝具”。

    虚空中叮铃作响,绿芒轻闪间一道银光横飞而出,银光之后紧跟着一片晶莹可爱的绿色。看到这一幕,“循环往复”竟开心地笑了,之前的烦闷一扫而空,转过身,她看向一片漆黑,那是剑客坠下的地方。那银光是剑客的剑,此刻没有剑气环绕,剑身便被月光照耀,剑刃锋利,反射出一道狭长的寒芒。银光之后的一片绿色是一群听话的飞虫,已经不再追逐主人的战利品了,因为敌人还未败亡,那把剑还不是主人的,所以此时它们就乖巧地偎依在魔法师的身旁,好似一群纯真无邪的精灵仰躺在神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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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氢气球 于 2013-5-23 12:32 编辑

32.剑与魔法(5)

”志在何方?”他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可是直到现在却还是无法回答。他看不到自己的心,却在心境上比常人走得更远。他有爱人,也有朋友,也曾有过为国杀敌为民请愿的无上豪情。仔细想想,自己似乎从未有过所谓的志向,梦想,似乎也很遥远而模糊了。他摇了摇头,眼前映现的却是一个干瘦的身影。

“现在可不是回忆的时候啊,难道已经成为老头子了么?“他笑着看向不远处,仿佛那里有一个人,这样的表情本不应出现在此时的他的脸上,以他现在的状况,实在不晓得下一刻是否还能活着。可他看上去竟全然不在乎身体的伤势,无论是体表随处可见的伤痕还是体内早已失去约束的真气。
“梦想,这个词,又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呢?”他坐了起来,身周是一片漆黑,潮湿而腐朽的气味环绕四周,还有浓郁的被称为魔法的能量。“梦想,还是有一个的吧。”他的笑容平淡自然,那是笑谈天下事,醉卧美人膝的豁达与不羁。千百年后,与他一同指点天下的人却早已不在。他的梦想,如果曾经有过的话,也早已随风而逝了。现在的他,是一个打手,为一个小丫头打工的“大龄青年”,为了那些令人心醉神迷的酒液而努力工作着。

白色的衣衫千疮百孔,指尖的光亮却照亮了整片漆黑,剑客的脸也在这片光耀下变得模糊,连同他的身影似也融化在了璀璨锐利的白芒之中。那是剑芒,来自他指尖的“苦蜂”。高天之上,浓重的夜幕之下,同样的白芒毫不掩饰地绽放着,一往无前,无匹犀利。只可惜如此清冷的夜晚却是不会有人抬头观赏了。

绿幕之后的少女,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容,她的心情也是毫不掩饰的,在看到那耀眼的白色的一瞬,她的脚步就再也迈不动了。她在等他,她想要战斗,哪怕这意味着这具分身将葬身于此。且就算是想走,事到如今还能走得掉么?她没有那个把握,远处的白发魔法师定然还有后手,之所以之前没有召唤出更多的使魔,只是因为这个”剑客“还活着,而且,还有一战之力。

“循环往复”不由地皱了皱眉,那个少女竟拥有如此强力的使魔,而更让她在意的是那个男人如何甘愿成为她的使魔?只是使魔誓约本就是”奇怪“的契约,在传统的魔法师们看来,那玩意儿根本就是一个毒瘤,一个破坏魔法美感的“伪约”。另外,如果想在此击杀自己的话,”笼中鸟“为何不召唤更多的使魔。执着于一个使魔,显然不是最有效率的方法,如此说来,对方召唤使魔的数量大概与自身的魔力和使魔的能力有关,即是说越强力的使魔在被召唤或者战斗的时候也会消耗召唤者更多的魔力。考虑对方可能有所保留的情况,“笼中鸟”能够召唤的如此等级的“使魔”数量依旧不明。绝对防御的结界,不知实力数量不明的使魔,以及那个含义模糊的魔法名。毫无疑问,那个白发的少女是一个极强的魔法师。但此时此刻,“循环往复”更想与之一战的对象却是那个白衣的剑客。他是使魔,但他首先是一名剑客。

百米之下,漆黑的洞坑之中,地咒“未开之恶”悲鸣着颤抖着,剑客却是听不到这令人心酸的哭喊,蝼蚁之痛岂会在巨人的心间留下丝毫阴霾?猩红的印记迅速消退,魔法的诅咒湮灭殆尽。层层剑气之下,剑客抬头望天,深不见底的深坑底部竟因他的存在变得明丽动人,那是他的剑气特有的光辉,无论是“苦蜂”还是“白帝”,甚至折断的“落雨竹”,只要是他的剑,便会泛出那样的光彩——凌厉无尘,天地不拘。在这样的他的面前,咒术避退,魔法消弭,他的剑压制万道,他的心无垢无痕。

百米高空之上的“循环往复”静静看着下方,她并不因对方突然爆发出的强势而紧张或者惊愕,此时的她心中更多的是好奇和期待。不远处的大剑所散发的白芒透过隔断了半边天空的绿色光幕映照在她的脸上,朦朦胧胧的,竟与那月色有几分相似。“终于不再保留了么?”她轻语,期待着与那个硬生生顶住了两重咒术的人的战斗。

地底的剑客抬起了右手,指尖剑气盘绕,无上锋锐露出寒芒点点,此剑名为“苦蜂”。下一刻,白色闪电击透万丈长空,银河倒垂而下,黑幕破碎哭号,一闪而逝的璀璨之后,白色的身影已然跃居九天之上。右臂轻挥,无尽剑意尽数轰击在绿色的光幕之上,然而那光幕依然存在,其后的少女露出淡淡的笑容,一轮硕大的绿色太阳在她身后升起,那是完整的禁咒“极”。漫天的绿色光点凭空出现,化为一只手臂握住那轮“太阳”,不过眨眼功夫竟已临近剑客。然而那白色的身影却也是快到极致,身形闪动间竟避过了魔法师的一击,左手一招,一轮白芒破空而至,那是他的另一把剑——“白帝”。与此同时,巨大的绿色手臂轻巧地调转了方向,手中的禁咒涌动不息。剑客身形竟也毫不停滞地倒转而回,以毫不逊色的速度冲向那巨大的手臂,不过一两秒的功夫,二者便碰撞在了一处。白色的剑芒划过魔法凝聚的太阳,竟被他生生打开了一条通道,剑客化成一道光影迅速穿过,之后再次身形急转,剑气翻滚,爆炸的魔法与剑气猛烈碰撞却难以碰触他的衣角。剑客未做停留,下一刻已踏步巨臂之上,挥剑横斩,那手臂竟层层断开,重新化作数以亿计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只莹润的飞虫,剑客却浑不在意,虚空踏步,一剑刺出,无形剑意再次轰击在绿色光幕之上,依然无效。而魔法师的下一个咒术却已来临——王咒“落尘”,紧随其后的是一片虚幻,却不知又是哪种咒术。剑客并不迟疑,“苦蜂”连出,无招无式却一往无前,竟以此“蛮力”击碎了凡间之尘,然而尘土之后的虚无却吞吐剑芒,凌厉的剑锋似也要迷幻在这一片虚空之中——地咒“盲婴”,捆缚力量的魔法,迷惑强者的懦弱,然而魔法师并未停下,朱唇轻启,竟是又一个王咒成型了,此咒名唤“‘焚天’”。与此同时,一道白练自那虚无迷幻之中突围而至,眨眼间已然临近魔法师,然而这看似无匹的一击却再次被魔法师的宝具拦下,层层涟漪之后,她依旧从容不迫。剑客并未被那地咒捆缚,此时的他也许会被击杀,却无论如何不会迷惘沉沦,身形连闪,竟拖着那咒术越空而至,手中长剑裹挟万钧之势横斩而出,“白帝”爆发出一阵长鸣,白色的剑身竟在这一挥之下转为红色,几因承受不起剑客的力量而崩断融化。如此一击之下,绿色的光幕终于被破开一道数米宽的缝隙。剑客挺身而入,一团火焰却在此刻以他为中心突兀地爆发开来,宛如夜空中的一朵玫瑰,那是“焚天”的力量,剑客无法用剑劈开这等咒术,亦不知如何避过,魔法不同于剑招,魔法师亦不同于剑客,但即便是王咒也无法阻挡此刻剑心全开的他。于是,璀璨的剑芒再无阻隔,剑芒之后的男人破空而至。

当那白色的身影来临的时候,她的笑容更盛了,“他果然做到了”。下一刻,剑气横扫,冰冷的剑芒毫不留情地吞噬了她的身体,一切归于虚无,唯有剑客身上残留的火焰诉说着方才的战斗。

浮街55号的地下,双马尾的少女打了个呵欠,“丢了一个分身,与获得的情报相比还是值得的嘛。”她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心情似乎不错,随手拿过床边的闹钟卸下电池,“明天大概又不会早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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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修补者
白衣剑客归剑入鞘,环绕周身的凌厉剑气也随着战斗的结束而消失无踪。此时的他却显得十分狼狈,一袭白衣早已破损不堪,身上的伤口也还有鲜红渗出,更严重的是体内的真气仍未归拢,如此紊乱的真气,早已非人力可以聚纳了。只是这人看上去却是悠闲自得,体外体内的伤势对他而言似是无足轻重。


剑客的情况辛辛圆看得真切,此人在战斗开始时不知为何没有动用全部实力,直到被双重咒术打入地底才爆发了全部实力,也直到那时辛辛圆才洞悉了他力量的“本质”。凭借岁月的积累,辛辛圆对剑道也是颇有了解,哪怕不动用能力也比那绿色的闯入者看到的更多。此时的她,对那个男人充满了好奇,好奇之余则是惊讶和叹服。她好奇的是那男人的剑道,叹服的是他的野心和悟性。

白芒轻闪,一个人影踏入已经一片狼藉的居室,来人正是那白衣的剑客。“此处怕是不能久留了。”他看了看四周,见辛辛圆正盯着自己,便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此举倒是弄得辛辛圆有些不好意思。

德尔菲点了点头,又看向仍然昏迷的乡梦,“你要跟我们一起么?”话却是对玲奈说的。不远处的玲奈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灰色的眸子毫无生气,似是在打量那个实力强横战败了NO.2的魔法少女,又似只是再次淡漠地扫视了一遍这个世界,“我跟你们一起”,其话语却是坚定的。

“那我们快走吧,得先救醒乡梦才行呢。”辛辛圆扶着乡梦站起身来,玲奈已经走过来帮忙了。“你还相信命运吗?”辛辛圆笑着问道。玲奈点了点头,“接下来的也是早已定好的事情。”辛辛圆大眼睛眨了眨,“那接下来就继续看着吧,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呢。”玲奈愣了愣,辛辛圆的笑容让她觉得有点奇怪,却又一下子看不出其中的意味,便不再多想,总之,一切都是定好了的,生老病死,无非如此。这时却见一个白色的身影走到近前,两个少女顿觉肩头一轻,原来昏迷的乡梦已被那剑客背了起来,比起她们二人瘦小的身形,剑客却是高大许多。“如此劳苦之事二位小姐千金之体确是做不得的。”

辛辛圆看向剑客,惊奇地发现他的伤势竟已好了七八分,体表的血污早已擦拭干净,更是有阵阵清香散出似是刚刚沐浴了一番。其体内真气虽依旧紊乱不堪,但这些真气显然早已不被拥有剑心甚至已经几乎驾驭剑心的他所在意了。然而更为神奇的是,他不知何时换了一套新衣。白色齐整的运动冬装正合身材,黑色长发简单束于脑后,竖起的衣领下一条暗红色围巾恰巧填补了露出的空白,与脚下红白相间的运动鞋遥相呼应,自成一体。这人看上去竟比先前又俊朗许多。

“把这里修好。”德尔菲的声音打断了辛辛圆的思绪,再看过去时却见白发魔法少女的身边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工匠打扮的美丽少妇。这少妇天生丽质不说,此时全身上下竟只着了一件处处漏风的工作装,若是有男人看到她定然血气上涌,精虫入脑。

那少妇没有答话,却是笑嘻嘻地对问道“不知道小妹妹你什么时候可以让姐姐抱抱呢?”说着竟要冲过去将德尔菲拥到怀里。这动作却被德尔菲一个眼神制止了,少妇倒也豁达,只是无奈地耸耸肩,“这么可爱,姐姐都快受不了了。”

“阿瓦隆姐姐。”辛辛圆的声音遥遥传来。

“嗯?”那被称作阿瓦隆的少妇扭头看去,自然看到了不远处的四人,顿时眉开眼笑。尤其当看到剑客的时候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阿瓦隆姑娘,好久不见。”剑客笑着说道。只是辛辛圆觉得这笑容有点生硬,或者说不自然。

“你也在这里啊,这衣服还是我买给你的吧。装什么正经啊,姑娘姑娘的,上次喝酒的时候你可没少往人家怀里钻啊。”不等一脸尴尬强自镇定的剑客说什么,这少妇已经跑到了辛辛圆身边,一把把她搂入怀里,宽广的胸怀尽情宠溺着似乎已经呼吸不畅的少女,看那样子似是把辛辛圆当成了一个布娃娃。“阿……瓦……隆……姐……姐”,听到怀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阿瓦隆却把辛辛圆抱得更紧了。“哎呀,姐姐还有事要做,不能跟你们玩了。”似乎感应到了身后德尔菲投来的不善目光,阿瓦隆恋恋不舍地放开了辛辛圆,不过这话却是对那剑客和辛辛圆一起说的。

“阿瓦隆姐姐,你们认识么?”虽然少妇的性格太过“热情”,每次见面都要搞得她喘不过气来,但辛辛圆其实还是很喜欢这个人的。

“认识啊,连这些那些事都做了呢。”阿瓦隆笑眯眯地说着,一双美目看向一脸淡定兀自站在旁边的剑客。

“这些那些事?”一直没有说话的玲奈低声询问,平静如死人的脸上泛起一抹好奇。

“哦呀,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妹妹。之前存在感太低没有注意到,可惜了可惜了。”阿瓦隆一脸懊悔的模样,转而一笑,“这些那些事嘛,……”

“这些那些事,”辛辛圆一脸羞红的迅速打断了阿瓦隆,“就是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就是好朋友间常做的那些事情嘛。”辛辛圆怎会不知阿瓦隆要说什么,本着不能教坏小姑娘的责任感慌慌张张地撤了个慌。大人间的事情请不要这么早就让小孩子知道好么,另外,存在感低这件事情这样直白地说出来真的没问题么。

“嗯嗯。”一直默不作声地剑客此时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很是支持辛辛圆的样子。“不要再装了”,辛辛圆这么想着,一脸鄙夷地看向剑客,“男人果然都是好色的”。

“好朋友间常做的事情?”玲奈看向辛辛圆,“我还没有做过。”辛辛圆看到那双灰色的眸子中分明闪过悲伤和遗憾,一闪而逝,却让人印象深刻。轻轻叹了口气,辛辛圆不知该说些什么,虽然已经倾听了千百年的诉说,但她始终只是一个过客。

“哈哈,下次再见到姐姐的时候,一定让你知道。要用身体记住啊。”说完也不理已经一头大汗的辛辛圆,阿瓦隆伸手从工匠围裙的兜兜里拿出一个遥控器模样的东西,轻轻一按,一个一人高的小门无声无息间出现,门内又走出一个八九岁大的男童。这男童看上去眉清目秀,聪明伶俐,但辛辛圆还是一眼就看出他并非活物,再仔细一看,却是一个机器人。“36,把那个洞补好,好么?”阿瓦隆笑嘻嘻地说道。“好的,姐姐大人。”机器小童愉快地回答道,然后立刻投入了工作。“这里就交给你了,”阿瓦隆满意地点了点头,显然很受用“姐姐大人”这个称呼,然后又转头看向剑客,“记得下次带好酒来哦。”说完又冲着玲奈和辛辛圆甜蜜地一笑才迈步走进之前那扇小门里消失在门后的朦胧之中。

“我们也该离开了。”剑客沉声说道,德尔菲拉开居室的门,门外是一片黑暗,剑客一叹,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正欲迈步,却看到走在前面的辛辛圆正扭头看着自己。“姑娘有事?”剑客笑着问道。辛辛圆头一次被唤作姑娘,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她适应的倒是很快,“并无他事,只是小妹好奇,公子修的是怎样的剑心?”剑客微微一笑,显然也是来了兴趣,“姑娘对剑道也有兴趣?”辛辛圆看得透力量,却看不全人心,因而十分乐于与人交谈。“还望公子不要保留。”剑客哈哈一笑,“好说,此事说来话长,长夜漫漫,倒也是一件乐事。”辛辛圆听他这样一说,很快联想到之前阿瓦隆的说辞,警惕地看着剑客,却又带着几分羞涩地说道“只是讨论剑道而已,没有其他的,其他的事情。”剑客一愣,转而就想通了其中关键,心下一阵苦笑,自己的形象已经这么差了么,这丫头懂得倒也真多,只是他却不知辛辛圆又哪里是什么“小丫头”啊,若论年龄,比他不知要长几个辈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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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氢气球 于 2013-6-11 10:13 编辑

34.来自冥界的魔法师
依旧是夜幕之下的多罗克多,昏昏沉沉的城市浸泡于人工的灯火。奢靡的酒店宛如成熟而多情的少妇斜倚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慵懒恣意,百媚横生。她并不高贵,却美得出奇,释放着这个城市最为艳丽的一面。也正因此,她的美只为少部分人所享,大多数人只是这株美丽花朵下的烂泥。
酒店前台青春活泼的小姑娘正兴致勃勃地打量着进进出出的客人们,脑海里不时浮现着半小时前冲他微微一笑的那个男人。他好像并不帅气,可却让人心跳加速,笑起来更是给人以温暖的感觉。虽然穿的不是名牌,可能住进这里的客人一定是非富即贵。小姑娘心里叹了口气,他身边还有好几个女孩子呢。突然她似想到了什么,那些女孩子的年龄好像太小了啊,难道,难道他喜欢那种口味?不会吧,他看上去挺正派的。可是人不可貌相呐,哎,世风日下啊。
就这样,某人已经不知不觉间成为了诱拐萝莉的怪大叔。
“小姐,小姐。”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小姑娘的胡思乱想,她赶忙从走神中恢复过来,要是怠慢了客人又要挨骂了。
“是,您好。”小姑娘立刻回应,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心里却忍不住惊奇。虽然刚才在走神,但进出大堂的客人还是看得到的,而眼前这位客人却仿佛凭空出现的一般,真是奇怪。
“你好,麻烦帮我开个房间。”客人语调平和,说话间已经将证件递了过来。
“好的,这是您的房卡。”奇怪归奇怪,小姑娘手底下却是干净利索,看过证件后立刻就办好了手续。“需要我们帮您运送行李吗?”
“不用了。”客人收了房卡,转身走向电梯。小姑娘这时才发现他的全部行李竟只是手里提着的那个黑色手提箱。真是奇怪,她这么想着,脑海里这位客人的样貌却迅速消退,很快便彻底遗忘了。
“这是哪里?”乡梦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睡眼惺忪的样子仿佛刚刚起床,半梦半醒的初中生。
“太好了,你醒了。”乡梦扭过头,第一眼就看到辛辛圆正坐在床边关切地看着自己,“来,先喝杯水吧。”辛辛圆递过早已准备好的清水,看着乡梦迷糊的样子,心里的一块石头放下了一半。乡梦不知怎的看到了德尔菲的“实质”,那时的乡梦可能已经崩坏了,能够让她复原的方法,在辛辛圆看来,最彻底的就是忘记。所以,住进这家酒店后,辛辛圆立刻借用高泽玲奈的能力,将自己所记录的乡梦与陷入昏迷的乡梦链接起来,经过将近半个小时的努力,终于彻底“置换”了乡梦。这已不是“忘记”,而是“记忆重写”了。也许这不是最好的选择,可辛辛圆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如果将因崩坏而陷入昏迷的乡梦置之不理,她就可能永远也醒不来了,或者,变化成为另一个乡梦。与其陷入不可控的局面,不如扼杀一切可能性,抱着这样的想法,辛辛圆按照自己的记忆重新塑造了一个乡梦。
也许是真的渴了,乡梦几下就把玻璃杯里的水喝了个干净。“谢谢你小圆。”乡梦笑嘻嘻地把杯子递了回去,辛辛圆接过杯子,正要说话,乡梦却一下子扑在了她的怀里。辛辛圆用空着的左手摸了摸乡梦的头,柔声说道,“我们赢了哦,把那家伙打跑了。”乡梦抬起头,辛辛圆的微笑让她觉得温暖,刚才不知怎的莫名感到一阵恐惧,也许是因为那个敌人太厉害了吧。
“我就知道德尔菲姐姐不会输。”乡梦又从辛辛圆的怀里钻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方桌旁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德尔菲。“这里是哪里啊?”乡梦挠了挠头,看到德尔菲好像没有受什么伤,心里安宁了不少。
此时比乡梦更觉得松了一口气的是辛辛圆,看到乡梦对德尔菲的态度与自己印象中的一样,她心里那块石头总算彻底放下了,置换成功!
“这里是荣景酒店,在彻底打垮她们之前我们就要住在这里了。”辛辛圆解释道。
“阿嚏。”剑客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奇怪。”他不明白为什么早已百毒不侵的身体会打喷嚏。
“有人在想你呢。”玲奈坐在房间的角落,她刚才看到了一条若隐若现的“链”,那样纤细,已经不能叫做锁链了,而是丝,一头挂在剑客的身上,另一边不知延伸向了哪里。玲奈立刻彻底熄灭了自己的能力,类似于这样的丝线,在人类之间实在多如牛毛,每个人身上每分钟不知道要产生又断裂多少条这样的细如发丝的“锁链”,玲奈可不愿满眼都是胡乱飘舞的“蜘蛛丝”。剑客身上的丝线没产生多久就断掉了,大概那边的人也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吧。
“哦,想不到还有人惦记我呢。”剑客哈哈一笑,转而看向门口,“有人来了。”比起打喷嚏更令他意外的是正在靠近这个房间的人竟能做到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才被他察觉。
话音刚落,就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紧接着一个低沉的男声隔着厚实的木门传入众人耳中,“请开门,荆棘林的主人,尊敬的西方深渊之主。我是您的客人沙海的西诺落。”
“原来是他”,剑客笑了笑看向德尔菲,德尔菲冲他点点头,剑客转身开门。门开的一瞬,乡梦只觉得门外是一片黑暗,再看时却是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这个男人面色苍白,棱角突出的面庞使他看起来十分严肃。他应该很瘦,却比常人高出许多,与他的身材相比,穿在身上的呢子大衣显得格外沉重。
德尔菲整个身子都陷进了宽大温软的靠背椅子里,合起摊开在膝盖上的书,“请进来吧,我们都在这里了。”
黑衣男人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的剑客,“很高兴再见到你。”说着那张严肃的脸上竟露出一抹真挚的笑容。“我也是。”剑客爽朗地笑道,“我现在知道了,你的那种力量就是魔法吧,但与我遇到的好像有所不同。”
“你大概已经与其他的魔法师交过手了。”黑衣魔法师的声音沉稳厚重,“至于那令你困惑的不同之处,却也是我向深渊之主寻求合作的缘由。”
“喂喂,你们不要只顾着自己说话啊。”乡梦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仰头盯着黑衣的魔法师,半晌才说道,“大叔你看上去好阴沉。”
没有想到乡梦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辛辛圆忍不住笑了出来,“不好意思,但还是请您说明一下吧,要不然我们三个会很困惑的。”
黑衣魔法师看向德尔菲,不出所料的,对方没有一点想要说话的意思。“你们好,”他放下手提箱,微微鞠了一躬,接着说道,“我名为西诺落,是冥界沙海的魔法师,沙狱的王。这次来是为了调查关于‘魔法少女’的事情。”他顿了顿,又接着道,“她们的组成,她们的由来,她们的力量,我的目的是获得尽可能多的关于‘魔法少女’的情报。”黑衣魔法师又看向德尔菲,“这次不仅是我向您寻求合作。莫林,库拉索匹娜,以及其他三位深渊之主共同请求您的帮助。”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们观察到与您的同族‘孢子’十分类似却又明显不同的魔法使用者,‘魔法少女’是对她们的暂时代称,我们一致认为有必要展开调查,并认为您已经掌握了重要的情报,希望您能帮助我们。”
德尔菲看向西诺落,这个她很早就认识的冥界的魔法师。银色的眸子沉静如水,倒映着黑衣魔法师高挑严峻的身影。“‘魔法少女’并不合适,她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命名,”德尔菲一如往常般扮演者问答机的角色,“至于情报,你所要寻求帮助的对象却不是我,而是她。”德尔菲指向辛辛圆,西诺落顺着德尔菲所指看去,正好迎上了那双碧绿的眸子,他不禁一怔,该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平和欢快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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